观《长谈》马伯庸访谈有感:于日常琐碎,见时代齿轮

观看《长谈》采访马伯庸的节目,他分享的创作经历令人触动。这段关于《申报》的回忆,不仅藏着《大医》的调研细节,更揭示了深刻命题:我们回望时能看清历史,身处其中却常对巨变浑然不觉。

马伯庸为写《大医》曾通读《申报》,偶然看到1937年7月8日那期:一条小新闻报道卢沟桥冲突,称“和平在望”,而版面主体是好莱坞电影、新产品、百货打折等日常喧嚣,人们依旧追逐平凡欢喜。

我们作为后人,深知那是“七七事变”次日、全面抗战的开端,可当时的人们毫无察觉——他们沉浸在日常琐碎中,不知命运已被时代齿轮改写。马伯庸说,这不可悲,却可怕:大时代转动时,身处其中的人竟无知无觉。

这种“不知不觉”藏着四层真相,也照见当下的我们:我们或许和1937年的人一样,在安稳表象下前行,未察觉细微变化正撬动时代齿轮。

其一,信息的“后视镜效应”让我们无法当下看清历史。如今我们明确卢沟桥事变的意义,可当时它只是过往多次“局部冲突”的重演,人们凭过往经验期盼和平,不知这是时代转折的开端——时代巨变初期,往往寂静无声。

其二,日常生活的惯性裹挟着每个人。《申报》上的娱乐、广告是生活本真,人总要优先处理眼前的柴米油盐,注意力有限,无法时刻关注远方危机。历史巨变,总会悄无声息地碾过这些琐碎日常。

其三,我们或许也身处同款困境。马伯庸的话发人深省:五十年后回望2023、2024年,会不会有被忽略的小消息,正是时代转折的标志?我们此刻的安稳,或许也是一种“无知”的平静。

其四,这是人性常态,而非可悲。马伯庸用“可怕”而非“可悲”,正因可悲有过错可归咎,而可怕是对人性局限的惊觉。人类本就不善于感知缓慢巨变,就像青蛙难觉水温升高,这是无法苛责的人性常态。

最心酸的是“和平在望”四字——那是人们发自内心的渴望,本身无错,只是历史往往残酷,猝不及防地撕碎这份期许。

时代齿轮从未停歇,我们都是前行者。不必强求预判未来,只需守住这份清醒与警觉,敬畏历史、关注细微,便能在时代转动中从容前行,回望时少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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