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忏悔的集体沉默会湮灭一朵花

————读《素食者》有点想说的话

韩餐

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世界杯足球赛踢得正酣。

前几天,韩国没进三十二强,我是没什么难过的。

但是,刚刚荷兰点球负于摩洛哥,我倒有些郁郁不乐!

就忽然想写关于读《素食者》的一点儿感想。可是更让我的低迷情绪雪上加霜了。

况且,直到中午了我还没吃早饭。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好吧,为了更真切的感受一下英惠拒绝吃东西的状态。我就这么饿着写以下的文字吧——

前天,在下班前的半小时垃圾时间,我读完《素食者》。

不自觉的用拳头狠狠砸在电脑桌上。我的助手本来在收拾工具。慌忙移步过来问:怎么了?

我站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想抓住什么,又像要甩掉什么。

我说:真~她~妈的混蛋!

我助手茫然问:谁?

我深深地吐口气说:“我”!

是的!这里说的我不是我。是《素食者》小说里的“我”。

如果你和我一样,很认真的读了这本书,你会不会联想到韩国人为什么都喜欢吃泡菜?

当然,他们也喜欢吃烤肉。

我也喜欢吃烤肉啊!但是,估计在短时间内,因为受这部小说的影响,我不会吃烤肉了!

其实,烤肉也不是原罪!

那么,原罪在哪里呢?

我想,是在“我”的人性里!

好吧,还原书中第一视角的“我”。来聊一下—

现在,锚定开篇丈夫(也就是“我”)的自述视角,围绕三个核心问题展开:

1.英惠走向毁灭,我是否是根源?

2.我自认为无过错,错藏在哪些不起眼、日常化的冷漠里?

3.全家统一归罪英惠,无人指责我,这种集体包庇如何酿成悲剧?

一、先拆解我的隐性过错:

绝大多数读者只会批判我——粗暴、冷漠,但很少剖析我的:平淡、庸常、无恶意的日常之恶,这种恶更真实、更细思极恐:

A:婚姻的工具化,从未看见妻子完整人格:

我结婚的目的只是需要一个符合社会标准的妻子:做饭、做家务、温顺沉默、满足生理需求。

我在婚前不了解英惠,在婚后也从未试图走进她的内心世界。

英惠被血腥噩梦折磨、内心崩溃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痛苦,而是嫌弃她怪异、破坏生活秩序。

我无法共情她精神痛苦,只是以世俗“正常人”标尺来审判妻子。

确切的说,我没有真切的看过她,更没有感同身受的融入她的世界。这份情感失明是悲剧起点!

B:以理所当然的强权剥夺她的身体自主权:

强迫妻子吃肉,认为不吃肉是矫情、有病;漠视她的抗拒,将她的心理抵触视作挑衅自己的权威。

我不认为强迫妻子的饮食是暴力,在我的认知里:妻子的身体、喜好、情绪,理应服从家庭与丈夫。

C:遇到问题第一时间逃避、甩锅,拒绝承担责任

当英惠素食、行为反常,我没有尝试沟通疏导。却在第一时间通知岳父岳母,把妻子丢给原生家庭处置,自己抽身脱离麻烦。

我看似没有打骂、没有极端施暴,却用冷暴力与推卸责任,把孤立无援的英惠推向深渊。

D:用平庸的“正常人逻辑”抹杀她的精神呼救

英惠的素食、厌弃血肉,是创伤与痛苦的求救信号,而我只是自以为是的判定她精神失常,直接否定她所有情绪的合理性,彻底堵死她倾诉、自救的通道。

二、关键核心问题:为什么岳父的全家所有人都不谴责我,全部指责英惠?

这是全书最讽刺的集体共谋,也是悲剧无法被拆解的关键,分三层逻辑剖析:

A:整个家族共享同一套世俗评判标准

在岳父、岳母、姐姐、姐夫所有人的认知里:女性必须顺从、隐忍、迎合家庭,不可以有怪异思想、叛逆行为。

我的冷漠、控制欲,符合社会对男性丈夫的默认标准——男人务实、不懂细腻情绪是正常的;但女性一旦违背规则,就是疯子、罪人。

大家默认我的诉求合理,英惠的反抗不可理喻,自然不会指责“符合标准”的我。

B:所有人都在回避自身罪责,需要一个统一的“替罪羊”

姐姐仁惠长期顺从父母、压抑自我;父母常年以强势规训女儿;姐夫暗藏扭曲情欲。

家中每个人都对英惠施加过精神压迫,人人心中都藏有愧疚却死不承认,或许压根就没有后悔。若承认我有错,就意味着这套规训体系存在漏洞,所有人都要承认自己也曾伤害英惠。

于是全家达成默契:把所有悲剧根源归于英惠“自身精神不正常”,找到唯一的牺牲品,所有人得以洗白,不用反思自己的恶行。

C:父权体系天然庇护男性

家庭规则本身就是倾斜的:男性的冷漠、控制属于无伤大雅的性格,女性的自我觉醒是病态。

即便我的不作为,一手加速了妻子的崩溃。长辈、同辈也会下意识包容男性,规劝我“别跟病人计较”,转而合力矫正、批判女性异类。

三、如何劈开“男女对立”表层关系,谈论这场群体性悲剧?

不要局限于“丈夫对不起妻子”的私人婚姻矛盾,把格局拉开,剥离单纯夫妻情感恩怨,上升到集体规训对个体的绞杀:

A:我只是这套规训体系里,最先、最直接施加压迫的执行者,而非唯一恶人

悲剧不是“一个坏男人毁掉一个女人”,而是一整个家庭、一整套世俗规则联手,一点点吞噬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

就算换掉我这个自私的人,只要这套“人必须合群、女性必须顺从、异类必须被矫正”的标准存在,英惠式的毁灭依然会重演。

B.区分“直接施暴者”与“合谋者”,打破单一善恶评判

我是直接伤害者,但父母的强权管教、姐姐的旁观妥协、姐夫自私的情欲窥探,都是推她走向绝境的推手。

全家集体回避我的过错、共同归罪女主,本质是整个群体拒绝反思自身固化、狭隘、暴力的价值观。夫妻矛盾只是表象,深层是整个环境无法包容与众不同的灵魂。

这场悲剧从来不是一桩失败的婚姻,而是一个不允许人拥有自我、不接纳痛苦、不包容差异的社会环境,制造的必然结果。我的冷漠只是压垮骆驼的第一根稻草,全家人不约而同的指责、同化、矫正,才是困住英惠的牢笼。

那么,我在整个故事框架中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我总以为自己算得上本分合格的丈夫,按时上班、撑起家庭,从未对英惠拳脚相加。

直到她日渐抗拒血肉、幻想化作草木,彻底失去人形,所有人都说,是她天生精神有异,才酿成这场闹剧。

没有父母指责我的忽视,没有姐姐埋怨我的逼迫,连旁观的姐夫,也只叹息英惠太过偏执。

可夜深时我总会自问:她一步步走向毁灭,当真与我毫无干系?大家不约而同把所有过错推给她一人,究竟是看清了真相,还是我们所有人,都在联手逃避各自的罪责?”

是的,这是一个集体沉默的表演。

是披着家人,亲属外衣,实则逃脱罪责的自私狼人!

我及她的家人,给她一个关怀的理由实则是逼迫她拿起自我毁灭的刀。

我从最初娶她为妻的时候就明明是一场算计。就是一个加减法就是一盘不想输的棋。

最后,我脱手了!

我没有损失什么! 甚至连我的名声都还是当初的颜色。

这就是我计算好的一盘棋啊!

她只是一个弃子。不能给我好好做家务,不能给我做美味的烤肉,不能给我夜里提供情绪价值! ——  那你就没有价值!

所以,我是所有故事走向的起点。

只是,我故意转嫁了自己的错误而已!

我的大学不是白️上的!

我甚至没有更邪恶的在故事的最后,把我的大姨姐仁惠收入怀中,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对不对?开始的时候,我是对大姨姐有小心思的!

没想到,她最后也沉沦了,也憔悴了,也像一朵花一样萎顿了!

她们姐俩啊!本来都是不错的花儿。

可惜,最后,都糜烂在风尘里!

我的后续是什么呢?

我只能拿起我的算盘,再精打细算下找寻另一朵适合我的花儿啊!

我是一个好人吗?

你在我这里是不是看到了某些人的影子甚至你自己的灵魂?

这就是《素食者》带来的思考吧!

此时,你会忽然觉得足球输赢算个屁事儿。

那个棒子的主子还出来不BB几句。有个屁用!

你整点正经事儿吧!

你的心被撕裂成随风飘散的蒲公英了,就去吃泡菜吧!

好的!

就去吃泡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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