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锯倒了广森中的大树,将它层层剥离。
割去了它保护自我的树皮,为它涂上油漆。
将它雕镂出人偶的模样,身躯却早已形同残骸。
残骸,撕裂,咆哮。
他们却堵住了双耳,将它挂在舞台之上。
要求木偶扮作大树模样,又唤它幻化翅膀,异成飞鸟。
观众席上掌声赫赫,在入口领着免费的树皮书签。
大声喊好。
木儿啊,灵魂啊,抽离游荡。
人儿啊,守着啊,那无畏的喧嚣。
欣赏着木偶提线的演出,还质问它为何不歌唱。
木偶斩下操作的提线,身体却止不住的跟随音乐摇晃。
观众席上,无畏的笑,笑着木偶的无能,石膏的嘴角渐渐龟裂,却不知,自己也是表演的一份子。
木偶的脸上溢出了骇人的笑,跳啊跳啊,吱咯吱咯。在铁架台上无声演唱,火焰吱咯吱咯,身体愈发轻盈,逐渐碳化,与烈焰共舞。
人儿啊,地上躺啊,歇着凉,不见响。
晨时的阳儿照啊照,石膏中又透出了嫩绿的小提线,太好了,货架又上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