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写着“救救昨天的我”的纸条,是我自己寄来的》

发现第一张纸条时,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直到第七天,不同字迹的“救救昨天的我”塞满抽屉。

我翻出自己十年前的字迹比对,竟然完全吻合。

昨晚我故意熬夜到凌晨三点,亲眼看见纸条凭空出现在书桌上。

而最新一张的背面,有一行小字:“别相信昨天的你。”




一张纸条:“救救昨天的我。”


李维捏着这张从打印机出纸槽里飘出来的纸条,皱起了眉。A4纸,普通办公用,上面只有这六个打印出来的宋体字,墨迹新鲜。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开放办公室里键盘声噼啪作响,隔着隔断的同事要么盯着屏幕,要么压低了声音打电话,没人注意他。恶作剧?谁这么无聊。他把纸条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继续核对那份永远对不平的季度报表。


他几乎忘了这茬。直到第二天下午,同样是在打印机旁,他等待输出一份合同,机器吐出的最后一页,又是这六个字。纸是同样的纸,字是同样的字,连墨色深浅都一模一样。李维心里那点被工作磨钝的怪异感又探出了头。他拿着那张纸,走到打印机旁相邻几个工位,半开玩笑地问:“哎,谁啊,这么有闲心?”几个人抬起头,茫然地看他,或摇摇头。坐在打印机后面的赵姐推了推眼镜:“小李,什么闲心?又出什么段子了?”她的表情不像作伪。


李维摆摆手:“没什么。”回到座位,他把这张纸也揉了,但没扔,塞进了抽屉的角落。


第三天,纸条出现在他中午吃空的便当盒底下。第四天,夹在他正在看的项目书里。第五天,电脑键盘下面。位置在变,但出现的时间,似乎总是在他注意力短暂转移的瞬间——接个水、去趟卫生间、和别人说两句话的工夫。纸条的内容顽固地重复着,打印机字体方方正正,透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执着。


第六天,李维留了心。他整个上午几乎没离开工位,咖啡都是让新来的实习生帮忙带的。下午三点,他刻意起身,走到离座位最远的资料柜翻找一份旧档案,眼睛的余光却牢牢锁住自己的办公桌区域。两分钟后他回来,那张白色的纸片,已经安静地躺在他的鼠标垫旁边。办公室里一切如常,没有人靠近过他的桌子。


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脊椎慢慢爬上来。不是恶作剧。至少不是他理解的那种。他拿起纸条,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它。纸质普通,公司统一采购的那批;打印痕迹,像是老式针式打印机点阵留下的,微微凹凸,但他们部门用的明明是激光打印机。


第七天,事情变得令人毛骨悚然。李维拉开自己存放杂物的抽屉,准备找个回形针。动作瞬间僵住——抽屉里,不是一张,而是密密麻麻,几乎塞满了同样的A4纸条。每一张上面,都是那六个字:“救救昨天的我。”


但不一样的是,这些字,不再是打印体。


有潦草的、用蓝色圆珠笔用力划下的,字迹几乎穿透纸背;有工整的黑色签字笔字迹,一笔一划带着种绝望的认真;有红色的,像是用马克笔写的,洇开了些;还有铅笔写的,已经有些模糊;甚至有模仿儿童稚嫩笔画的,歪歪扭扭……字迹五花八门,墨色新旧不一,但传递的情绪却惊人一致:焦急、恐惧、一种走投无路的呐喊。抽屉像是一个沉默的蜂巢,蓄满了无数个“昨天”发出的、无人接收的求救信号。


李维猛地关上抽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需要空气。他冲进楼梯间,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和寂静让他稍微冷静。为什么是“昨天的我”?昨天怎么了?昨天的他,加班到九点,回家路上买了半个西瓜,看了两集无聊的电视剧,然后睡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没有任何需要被“救”的险境。


除非……“昨天”指的并非字面意义?


一个更离奇的念头冒出来。他冲回办公室,反锁了隔断的小门(这举动引来旁边同事诧异的一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那个抽屉,颤抖着手,从那些密密麻麻的纸条中,抽出几张字迹差异最大的。然后,他翻出自己锁在另一个抽屉深处的旧物盒——里面是些学生时代的纪念品,日记本、获奖证书、毕业时同学的留言册。


他翻开留言册,找到自己当年写给别人的赠言。又打开一本高中时期的数学笔记本,扉页上有他的名字。他拿起一张用蓝色圆珠笔潦草写下求救语的纸条,放在自己高中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旁。呼吸停止了。


形似。神似。那种在急促下特有的连笔方式,那个“我”字最后一钩的上挑角度……他换了一张工整的黑色签字笔字迹的纸条,对比大学时期一份课程论文封面的签名。笔画结构,运笔习惯……他疯狂地对比着,额头上渗出冷汗。不同年龄、不同心境、甚至可能不同书写工具下的字迹,与这些纸条上的笔迹,一一对应,严丝合缝。这些字,全是他自己写的。是“李维”的字迹。


“救救昨天的我。”


昨天的“我”。哪一个昨天?为什么每一个“昨天”的我,都在向“今天”的我求救?而“今天”的我,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头绪。


混乱和恐惧攫住了他。他需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熬夜。等到那个它(或者说,它们)出现的时刻。


当晚,李维没有回家。他告诉同事要赶一个急活儿。夜幕降临,办公室的人声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安全出口指示灯幽幽的绿光,和服务器机房隐隐传来的低鸣。他关掉自己区域的顶灯,只留一盏小小的USB阅读灯,照亮桌面一小片区域。电脑屏幕早就黑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睛死死盯着光洁的桌面,精神在极度紧张和漫长等待带来的疲惫中反复拉扯。时间流逝,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两点五十七分。寂静被放大,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三点整。


阅读灯的光晕边缘,桌面上方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嗡”了一声,像是极高频率的音叉震颤后残留的余韵,几乎以为是幻觉。紧接着,一张白色的A4纸,边缘首先浮现,像是从极深的水底缓缓上浮,然后迅速变得清晰、实在,翩然落在桌面正中央。


过程不到一秒。没有光,没有烟,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效果。就是一次平静的、诡异的“浮现”。


李维的睡意瞬间蒸发,汗毛倒竖。他猛地坐直身体,过了好几秒,才敢伸手去碰那张纸。触感真实,微凉。他把它拿到阅读灯下。


正面,依旧是那六个字。但这次的笔迹,他很熟悉,是最近一两年他常用的、带点行书味道的连笔字,用的是他桌上那支快没水的凌美钢笔的墨水颜色。是“最近某个昨天”的他写的。


他的手在抖。他下意识地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很小,很轻,用的是铅笔,需要仔细辨认:


“别相信昨天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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