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国庆。赵云澜难得偷个假期出来在家里窝着，便惬意寻了个好位置，舒舒服服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放。他耳畔便是厨房里沈巍造出的、隐约可闻的翻炒声音，另一只耳朵边则被迫灌入了电视里喋喋不休的国庆假期实况。
“近年来旅游人数大幅增长，尤以几处名山为最。根据曲线分析数据对比，再加上实地摄像，我们可以发现，黄山已创了近几年来旅游人数的新高。”
沈巍偏巧从厨房内转出，手中还托举着一个盘子，有热腾腾的香味顺着他的手掌传来。他似乎不偏不倚把最后一句听了去，便自然而然向电视方向扫去一眼，一瞬之后又把目光凝在赵云澜身上。
“黄山，确实是个雄奇秀丽的好地方。”
他语气里似乎有诸多感慨，又像是随口一说，不过片刻已端着盘子就座，两指间拈着根扎了一块水果的牙签驾轻就熟地投喂一旁没骨头似的、四仰八叉没型没款靠在沙发上的赵云澜，而后者慢悠悠前倾身体纳了那块水果入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搭话。
“你想去啊？想去咱就走着，我们自驾游。”
电视画面恰巧播放到黄山索道的场景，画面上除了青山秀水，还有乌泱泱的一片攒动人头。沈巍闻言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尔后摇头，笑意还没来得及消退便被带入语气。
“不了。这些年我游遍群山，黄山每一处地方我都踏过了。”
他在忽明忽暗的电视光影里转过头来，眸中漾着细碎星火，忽然敛了全副神情。莫测中，赵云澜只在那双眸子里窥见黯色几许。
“这是你予我的绵亘山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