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赵孝成王刚登上王位,秦国就来攻打赵国。当时赵国的大权都在赵威后手里,派人去齐国求援。
齐国人提出要求:“想要齐国出兵必须让长安君作为质子。”
赵威后拒绝了这个要求,齐国就不出兵。大臣们都来劝太后同意齐国的要求,太后生气了,说:“再有劝我的,我就朝他脸上吐口水。”
左师触龙拜见太后,说:“我的小儿子舒祺没什么本事,我现在年龄大了,请太后给他安排个侍卫的工作,让他保卫王宫。请太后在我死之前满足我这个小冤枉。”
太后说:“男人也喜欢小儿子么?”
触龙说:“比女人喜欢小儿子的程度更深。”
太后笑着说:“还是女人更喜欢小儿子。”
“以我的看法,较之于长安君,太后更爱燕后。”
“你错了,我还是更爱长安君。”
“父母爱自己的孩子,都会为他们做长远的打算。太后送燕后出家的时候痛哭流涕,就是因为燕后远嫁。等到燕后嫁到燕国以后,虽然太后非常想念她,但是在祭祀的时候却许愿:‘不要让她回来。’这难道不是为燕后的长远考虑,希望燕后的子孙相继为燕王么?”
太后说:“你说的是这个事。”
触龙继续道:“朝上数数辈人,赵国开国时候,赵王分封的宗室为侯的,他们的后代还有在继承爵位么?”
“没听说过。”
“这就是说,近的报应报应在自己的身上,远的报应报应在子孙身上。难道君主的后裔封侯就没有好结果么?只不过是因为地位高却没有功绩,俸禄丰厚却没有操劳,拥有无数的金银财宝。现在太后把长安君的地位抬的很高,封给长安君的封地都是富裕的地方,赏给长安君无数的金银珠宝,唯独不让长安君为赵国立功。等到太后百年之后,长安君怎么有脸面持有他拥有的一切呢?”
太后说:“你说的太对了,就将长安君送到齐国为质子吧。”
于是为长安君准备了一百辆兵车,送长安君到齐国做人质。
齐国出兵救援赵国,秦军就撤退了。
原文
秦攻赵,赵王新立,太后用事,求救于齐。
齐人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太后不可,齐师不出。
大臣强谏,太后怒甚,曰:“有复言者,老妇必唾其面。”
左师触龙请见,曰:“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爱之,愿得补黑衣之缺,以卫王宫,愿及臣未填沟壑而托之。”
太后曰:“丈夫亦爱少子乎?”
对曰:“甚于妇人。”
太后笑曰:“妇人异甚。”
对曰:“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
太后曰:“君过矣,不如长安君之甚。”
左师曰:“父母爱其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而哭,念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不思也,祭祀则祝之曰:‘必勿使反。’岂非为之计长久,愿子孙相继为王也哉?”
太后曰:“然。”
左师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王之子孙为侯者,其继有在者乎?”
曰:“无有。”
曰:“此其近者祸及身,远者及其子孙,岂人主之子,侯则不善!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今媪尊长安之位,封以膏腴之地,多与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赵,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哉?”
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
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于齐。齐师乃出,秦师退。
补
赵王,即赵孝成王,赵国第八位君主。这个故事是他上位第一年的故事。
太后,即赵威后,赵孝成王的母亲。《战国策》中有两段和她有关的记载,她在这两段中的表现相对还是割裂的。“舍本逐末”的版权拥有者。
触龙,战国时期赵国大臣,这是他的主要事迹。
感
这个是上学要学过的,《触龙说赵太后》。
“父母之为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我记得非常清楚。
我觉得现在的家长应该好好思考这句话,不要太过短视,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