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坐在窗边看雨。女儿走过来,叹了口气:"又是下雨天,真烦,衣服都没法晒了。"说完皱着眉去收阳台的被子。
儿子也走过来,看了眼窗外:"这雨下得没完没了,明天爬山肯定要泡汤了。"他烦躁地翻着手机,查天气软件。孙子跑过来,趴在窗台上,眼睛亮亮的:"奶奶你看!雨水在玻璃上比赛,看谁跑得快!"他用手指追着水珠,咯咯笑。同一场雨。
女儿看到的是不便,儿子看到的是失望,孙子看到的是游戏。老太太一直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雨,想着春天来了,院子里的海棠该抽新芽了。她已经八十岁了,见过太多的雨。有些雨,她记得自己年轻时,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在屋檐下躲雨,心里又急又怕。有些雨,她记得老伴还在的时候,两个人打着伞去买菜,他说"等我们老了,就搬去一个不下雨的地方"。后来老伴走了,她反而爱上了雨天,因为那天她不用出门,可以在家里坐着,想着他。她想起年轻时,一个邻居老太太对她说的话:"人老了才知道,外面下不下雨,跟心里没什么关系。"
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女儿和儿子从她身边走过,一个抱怨湿气重,一个说膝盖又开始疼。老太太笑了笑,没说话。她看着窗外。雨还在下。海棠果然抽了新芽,绿绿的,从泥土里探出头来。她想,明天要是还下雨,就搬把椅子坐在阳台上看。要是晴天,就去院子里走一圈。都好。
这个故事想说的是:世界给我们的都是同一场雨,但我们每个人心里的那扇窗,决定了我们看见什么。疗愈不是改变外面的世界,而是换一扇窗,或者,只是坐在窗边,允许自己慢慢看。希望这个故事能给你一些安静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