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暮紫
东野圭吾说过一句话:世上有两件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一是人心。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比方说有多少夫妻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当生活安逸的时候,妻子是妻子,丈夫是丈夫,一旦发生变故,立马变脸,恨不得马上逃之大吉,也验证了这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今天故事的主体是发生在我同事的同学身上的一个真人真事,在活生生的现实面前,人性暴露得如此赤裸裸……
《1》
故事的男主叫有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着一副唯唯诺诺的脸,瘦削的身材,略微前倾的腰,习惯伸长够着的脖子,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很不展挂的样子。
有福的爹和有福不一样,是个敢闯敢干的性情中人,当年不甘心在那一亩三分地上刨食,跟着别人学做起了板材加工的生意,经过多年的打拼,厂子做得越来越有规模,什么废树皮,碎木料,碎木屑在他手中都变成了三合板,五合板,成了家具板材的重要原料。
有福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自不必说,单从他的名字看,就寄予了他爹给他的厚望。年轻时,有福属于那种独根苗,一个院,外带一个小厂子的上好条件,说媳妇的踏破了门槛,最后他娶了邻村的姑娘翠玉,翠玉上面三个哥哥,家里就她一个宝贝闺女,也是从小在蜜罐中长大,尤其是从小到大什么活都没干过,而且还很任性。
结婚初期,有福的爹还年轻,赶上当时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工厂生意红红火火,有福和翠玉吃穿不愁,手里还有着大把的零花钱,着实过了几年让人羡慕的日子,那时翠玉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去城市里买的流行货,她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就只顾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馋了眼。
《2》
有福平时就在厂子和他爹帮忙,这职场上吧,人也分两类,一类是干活的,一类是领导别人干活的,但是有福这个人两者都不是,一方面他自己干活不能独挡一面,不能吃苦;另一方面他又不具备领导别人干活的能力,纵然他爹倾心倾力把他作为接班人培养,但结果仍然是属于扶不起的刘阿斗。
也是他爹身体好,厂子一直在他爹的经营下,维持着运转,可是那时候做生意的都是一窝蜂,别人看着他家板材生意赚了钱,呼啦啦一下子建了好多的板材厂,蛋糕每多一个人分,有福家的厂子就少吃一块,多亏是老厂积累的那几个关系户,厂子还能运转,但是利润被新起的厂子搞的压低了很多。
有福家的厂子渐渐地一年不如一年,他爹那种刻板的生意头脑已经不适应于现在瞬息万变的市场变化,而有福虽然年轻,却像提不起个的软柿子,事事都靠着他爹,就连他爹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的几个叔叔和堂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有道是有钱大家一起赚的时候,矛盾还不那么明显,患难时期,人的自私的一面又暴露无遗。
就这样他们家的厂子苦苦支撑着,他爹一年年的老去,逐渐退居二线,有福名义上接替了他爹的班,但是实际上还是靠着本家的叔叔他们在经营,树倒猢狲散,叔叔们不买有福的账,随时琢磨着出去单干,自然心不在他家的厂子上,再加上整体大环境的经济下行,当外面经济浪潮风起云涌动荡的时候,他的厂子终于像一个不起眼的小舟一样,被掀翻在波涛巨浪中,而且片甲不留。
《3》
厂子没了,有福又没什么本事,靠着他爹这么多年给他留下来的钱,日子还维持了几年,但是他的媳妇翠玉明显变得一日比一日看不起他,自从厂子效益不好,同行间恶意竞争,他爹退位,叔叔们当着权,有福就是个人设,翠玉就开始了对有福满眼的鄙视和极度的厌弃。
或许当时翠玉嫁给他的时候,不是看上了他的人,而是看上了他家的财产,也或许当时不知道有福这么窝囊,也没有想到他永远挑不起个大梁,也或许什么都不是,那时年轻稀里糊涂把自己嫁了,反正现在翠玉是一点点都不能看有福,每次当有福佝偻着身子,伸着脖子,一摇一晃地冲她走来时,她就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出去。
人毕竟是很现实的,钱财就是金钟铁罩衫,当有钱有财富的时候,一个人长相再不好,性格怎么软弱,或者还有诸多的缺点,都会被铁罩衫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也不去计较,当有一天,钱没了,失去了铁罩衫,这个人剩下的就都是缺点了,无论怎么看他,横竖都不顺眼。
再说翠玉在她娘家的时候,父母拿她当宝,上面三个哥哥也都宠着她,家里地里什么活都不让她插手,事实上也轮不着她干,所以当闺女的时候就养尊处优,而且父母舍不得管教她,有时说一不二,固执又任性,听不进别人的劝告,也不愿意别人给她讲道理。
所以当她现在遭遇家里厂子倒闭破产的时候,她一下子失去了这个经济屏障,而且她自己没有摔打历练过的身子,也不想自己出去谋个生计,她眼里只有对丈夫的恨,恨他窝囊,恨他不成器。女人一旦在心里看不上自己的男人,慢慢地就会转移了视线,看上别的男人的好。
《4》
翠玉是什么时候搭个上别的男人的,有福不知道,他还是非常爱她的,虽然他嘴笨不会说什么,但是翠玉爱干净爱打扮,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让有福看上去赏心悦目,他就很高兴,所以他能包容她一切的任性和小脾气,虽然后来他感觉到她对他的冷淡时,他也没有多想,因为他知道厂子没了,她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就在那天,刚过完了二月二,有福出去办点事,也是以前厂子留下来的烂事,跑哒了一天,傍晚回到家时,却不见了媳妇翠玉,一开始以为她去和村里娘们们打牌,就在家里等着,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出去找了一圈,人家都说没有看到她,于是又打她手机,手机关机,有福想着是不是她又上市里散心玩去了,正好手机没电了,就依旧等,一直等到晚上十点,还是不见人影,有福慌了。
人不见了,肯定要找的,有福急得团团转,一开始他不以为她跟着别人跑了,他担心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于是他像掐了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因为翠玉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转态,他就先去熟人亲戚那里找,四面八村凡是能找的地方都去了,都说不知道。
有福心里害了怕,莫非她一个人出去遇到坏人了?还是坐车出车祸了,可是现在网络社会,信息这么发达,却也没听说过哪里出现事故。有福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想去报案,又觉得报案不管用,还不如他自己去找,去哪里找他又没个头绪。
正在这时,他们厂子以前的一个老客户,到附近别家的板材厂拉货,碰见了有福,有福自打媳妇不见了后是逢人必问,没想到这次问对了人,这个人说,前天在县城的饭店里吃饭,还真碰见过他媳妇,当时他媳妇和另外一个男人也在那个饭店吃饭,吃完后,上了男人的车转眼就不见了。男女一起吃个饭很正常,人家也自然没有多想,谁知听有福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5》
有福听了这个消息一下子懵了,他两眼一黑,扶着墙站了半天,才回过了神,这是他不会想到的,确切地说,是他不愿意听到,也不愿意看到的,然而他听到了,真真切切听到了,知道了他又能怎样?打又打不过,斗又斗不过,唯一折磨的只有自己。
自此,有福像霜打了的茄子,精神一天天萎靡起来,没有精神后,背更弯了,走起路来更加摇晃了,脸上的胡子也不刮了,头发也不理了,简直像一个丧家犬,他平时就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什么事都在他心里积着,堵着,慢慢地郁闷的时间长了,真成了神经病。
有福疯了,真的疯了,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见了人就问:“我媳妇,翠玉你们见到了吗?”开始有人还给他搭话,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他神经不正常了,也没人愿意理他,见了他都躲着他,实在躲不过了,就指着一边喊着让他离开。
就在前几天,同学群里一条消息炸了窝,原来是一则配有有福照片的寻人启事,原来有福也失踪了,有人猜他去找他媳妇的路上走丢了,有人说他疯了到处乱跑,不管什么原因,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他,信息上说:如果有人见了他,一定帮忙收留下,必有重谢!发这个信息的是有福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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