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第四次作业)
散文
花开花谢
刘彩霞
妈妈躺在家乡那座背阴山坡已经10年了。时间的长河,差不多清空了所有关于妈妈的记忆。唯有那个定格的画面每每想起来还锥得心痛,眼睛发酸流下泪来。
我的家住在余光大街龙得盛世楼区尽头的一处民房里,掐指算来已有五十个年头,妈妈半个世纪的欢乐、忧伤都在这座老宅子里。
从楼区出来,走到城乡结合部,拐进一片平房集中待拆迁的棚户区,还要沿着一条拐来拐去的胡同走到尽头,就是我的家。
房子很新的时候,妈妈十分年轻。身材健康温润。发丝只有细看才能发现落有微霜。急躁酸性,门里门外对着所有人指手画脚找不是。夜间,常常一个人透过窗玻璃对着黑夜抽烟。
她的全部精力都耗到自己生出的大大小小八个孩子身上。
爸爸是机关干部,扬起手都够不到的大个儿,身材笔挺,鼻正口方。那个年代爸爸就知道穿搭要在能力之上。在我的记忆中,立秋以后,爸爸脖子上总搭一条围脖,灰白格子、米白相间、纯黑色、纯白色……再搭配上雪白的口罩雪白的手套,无论跟谁说话露出那口雪白的牙齿,把板板正正的爸爸点缀得与众不同,会无端聚来很多人目光。
妈妈比所有见到爸爸的人更喜欢更欣赏自己的男人,或许是因为妈妈一生只字不识,或许是因为爸爸出口成章,坐在机关办公室练就的见识面和决策力。
妈妈爱爸爸到骨子里,爱到爸爸喘不上气来。
记得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