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经常需要加班，早出晚归的，孩子们往往一连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妈妈。
小妹才三岁多，总是见不到妈妈，就以为妈妈没了，哭着闹着要妈妈，梁晓声虽然自己是个小学生，却不得不承担起哥哥的责任，安慰着妹妹，向她保证晚上见到妈妈，他硬撑到半夜妈妈回来，告诉母母亲小妹想她。
母亲疲倦得睁不开眼睛，一边脱衣服一边说知道了，然后搂着小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妹醒来，发现妈妈不在，又哭闹起来，梁晓声指着枕头上的头印和灰白的头发，说妈妈昨晚回业抱着她睡的，小妹才安心地拿着头发，趴在旁边守着，像是守着母亲。
等到每年过节时，比如中秋、国庆、元旦、春节，母亲会更为辛苦，每晚只能睡两三个小时。虽然不能给孩子们买新衣服，但她会把孩子们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并放在烟筒上烘干。不管多困她也不敢睡得太死，怕把孩子们的衣服烤焦烤着了。
所以在梁晓声的记忆里，妈妈从没有开怀大笑过。
后来母亲回忆往事时说，自己曾经累垮过多次。在夜深人静时，在孩子们做梦时，好几回她都瘫软在床上，觉得快熬不下去了。但第二天她总会不可思议地挣扎着爬起来，又去上班赚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