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多鹤》:一个故事,两个国度,三个人

早在我高中时代就播出过这部电视剧,那时只记得小姨多鹤皮肤白皙,眼睛大大,虽然一家人对她还算不错,但她命运的坎坷磨难让人同情,那时也不知这家人是她的恩人还是仇人了。

只知道她像生育机器一般生下成群孩子,可孩子只叫她小姨,脑子里徘徊的是她为这个家任劳任怨,辛勤付出的画面。

最近再回头看这篇小说,心境完全不同,相比于电视剧小说描写更细腻,能够发挥想象的空间。禁不住熬通宵边看边心里思考,看到的不仅仅是小姨多鹤的隐忍,柔韧,刻在骨子里的执着和大胆。

还有作者塑造的男主张检,驼色眼睛经常半眯半睁,看似温顺骨子里又偶有驴脾气,大智若愚的一个人,但妻子朱小环属于外刚内柔,虽然外现泼辣,精明,交际广泛颇具人格魅力,但内心柔软善良,即使撒泼也进退有度,虽然不识字,却深谙人情世故并且也有她的一套人生哲学。

《小姨多鹤》是是作家严歌苓创作的长篇小说,该小说讲述了日本女子竹内多鹤艰难曲折的人生经历。小说书写了特殊年代抗日战争失败中一段荒诞而真实的故事,塑造了两个善良、宽容、坚韧的女性形象,展现了作者对女性命运的深切关注。通过这一段主要三个人的矛盾纠结的爱情故事也展现了那时两国战争对人民的伤害。

1.懵懂

小姨多鹤是在日本战败后本应强迫被杀的一员,但多鹤几经周折逃离出来,后来装在麻袋被卖,恰巧被男主二孩(小名)和他父亲买了回去,目的就是传宗接代,二孩妻子朱小环在躲日本人时被牛甩下流产从此失了生育能力。

二孩父母才有此主意,起先二孩内心怀带恶心仇视的看待这个日本女子,是日本人杀害了他的孩子,他对她从没正眼看待,只是机械顺应父母要求为了传宗接代,他爱他的妻子小环,那个说话大嗓门却无比疼爱把二孩当宝的妻子。

最初被带回家的多鹤对一切语言和生活习惯懵懂无知,但她却又是执着的,执着的以她的鞠躬微笑善待每个人,执着的保持着自己国度的某些生活习惯,刻在骨子里的生活习俗难以一时改变,她内心一直抱着逃走的期待,终于逃离出去又发现怀孕了。

父母怕这复杂关系被发现,由此二孩和两个与他牵扯一生的女子远走他乡,开启了这段特殊关系的生活,虽然多鹤为他生儿育女,但二孩此时对于她感情非常复杂纠结,一方面他发现自己对多鹤动了心,另一方面他不允许这种感情的滋生,快刀斩乱麻的丢了多鹤。

2.叛逆

多鹤迷路最终凭着一腔母爱找回了家,奶水没了,小环撕扯着二孩,像母狼一样凶狠,小环忙活着为她喂糖水、洗澡,甚至嬉笑鼓动多鹤上刀子划几刀,这时小环对于多鹤是同情怜爱的。

后来多鹤流产住院时讲述起她被买之前逃亡凄惨遭遇,拉近了她们的距离,小环受到极大触动,回到家吃饭都落泪,入睡时并把多鹤凄惨经历转述给了二孩。二孩受到的震撼更大。

他回忆起他如何冷漠对待多鹤,内心自责又难受,同时他对于多鹤的感情由原来压抑的小火苗燃烧起熊熊烈火,他和多鹤第一次正视彼此,在小环的眼皮下叛逆的玩着刺激的偷情游戏。

平时节俭的二孩带多鹤去饭店,他们约会地点在各个暗处,放慕电影的后台是他们经常的去处,这种暗处的游戏更加剧了他们的浓烈感情,直到在电影院后台被人发现,多鹤逃离,二孩被扣压。

小环依然笑嘻嘻不动声色的背了这个黑锅,即使内心再痛苦挠心,她也若无其事大嗓门的闲聊一样承认了那个和二孩在一块的就是她,还淡定编出孩子在家不方便的谎话。

最终他们拘留一天就返回家里,小环并没有大吵大闹,甚至没对多鹤捅破,而是让二孩带她走了一遍她们约会地点,哭了一场发泄完就回家了,二孩自此和多鹤形同陌路,即使路上碰到二孩也不再理她,他们的感情看似戛然而止,小环也明白二孩的心已经丢了。

这一阶段的他们叛逆而疯狂的偷情,多鹤是在异国他乡找到一种精神和爱的寄托,二孩是听了多鹤遭遇后的怜爱到全面爆发的感情,这也是对人性的考验,之前即使生了几个孩子从未正眼相看,但在二孩发现感情幼苗扼杀后又被小环的提示讨好加旺了火苗。

可以说是小环给予他们两个这样的机会,而小环这个睿智的女人其实看透了他们,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回,早晚要来临一样,她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个让她痛心的消息。

这个伏笔就是最初小环在多鹤来家里后各种讽刺二孩的语言以及她凑巧看到多鹤和她女儿洗澡的那次,作者细腻描写了小环的心理。

3.成熟

二孩的两个同事,一个小石一个小彭时常来家里作客,时间一长他们也看出了这家怪异的关系,根源在于小彭和小石都对神秘的多鹤有着探寻的好奇心和吸引力,小彭推测出日本女子多鹤为二孩传宗接代,并且他们偷情那段他也有所顿悟,但他内心一面排斥日本人一面又无法抗拒的迷恋多鹤。

后来回老家快速娶了父亲为他选的对象,以此想打消自己的胡思乱想,但他无论对多鹤的刻意远离或者接近,都没有想揭发他们的想法,而同样有此猜测以及从小彭嘴里套出话的小石,心思却不正了。

小石堵住欺负多鹤并以此威胁去找他,小环看到后此时发挥她机智手段,她请来小彭小石,坦白告知这件事,以此打消小石对多鹤的威胁和图谋不轨。最终小石工作时被二孩操作的吊车东西掉下来砸死,谁也说不清此事的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小彭力证二孩的为人以此逃过一劫,但同样小彭的爱而不得以及人性的变化,使得二孩最终被抓坐牢。

小环这个坚强女子依然该怎么过怎么过,精明节俭过日子,各种方法往家里扒拉吃的,多鹤的自杀念头也在小环口头禅凑合过日子中消失。

4.年老

多鹤当年救下的小女孩已经成为护士,并且动用她的力量把她找回了国家,多鹤返回她的故土,此时她的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有的结婚生子。

二孩出狱后身体每况愈下,多鹤把二孩带回了日本治疗,最终骨髓癌不治而亡。多鹤依旧和小环互通书信,向她诉说回到故土遭受的冷遇,幸好她救的那个女孩帮助她居多,多鹤依旧怀念着和小环一块住的日子,她已经和小环是一辈子的亲人,把她当姐姐一样倾诉。

最终多鹤的女儿和其中一个儿子随后回了日本,和多鹤最相像的二儿子留在了中国,最终她们都年老了,连多鹤二儿子养的狗黑子也老了。故事落幕,只有小环伴着黑子过日子,念叨去拿张钢(多鹤的二儿子)的书信。

结局留下无限的想象却又有凄美的感觉,只留下小环独自一人的那种伤感,小环和多鹤是作者笔墨中彩描述的两个女性,她们两个相处多年,爱着一个男人,形同姐妹亲人,她们都同样坚韧而执着,不屈于生活的坎坷磨难,在那个时代风雨中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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