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寿辰这一夜，于大殿之上，群臣欢宴，恭贺不断，太子元贞于序列之中，扶酒上前，俯身祝词。
“今日父皇五十大寿，儿臣贺父皇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那元贞如今已近而立之年，前几年娶了丞相之女，现已稳重许多。凤九偏坐一旁，与她对视间，面色尽是坦然。
凤九见了，也无几分在意，转而捏了颗葡萄来吃。
这一切落了陛下的眼，饮了酒，便挥手喊住了欲退下的元贞。
一个暼眼，身旁的贴身太监领命捧出圣旨，于大殿之上摊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此声一出，群臣皆跪，元贞也俯身下跪，凤九随着皇后等人跪下听旨，一时之间，丝竹骤停，整个殿上只有那宣旨之音。
“朕之长子元贞，年已二十有七，听政八年，行事稳妥有谋，堪担大任。朕年事渐高，故定传位之举，已选吉日，定于下月初一。待三日后早朝，重议传位大典事宜。钦此。”
旨意已下，他坐于龙榻之上，对上凤九偷偷抬头望他的视线，释了淡淡笑意。
凤九也舒了心，而后随众一同拜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这一夜里，她于院中独舞，荷香幽幽，纱裙旋飞飘漫。
他立于一旁，吹笙奏曲，应得此情此景，不甚惬意。
迷了月光淡云，幻了他心所梦。
那记忆深处里不曾见过的仙影，此刻与那落落起舞的人不禁重合，他缓缓消隐鸣奏，望了她出神。
舞尽于奏消，凤九见他的目光略微发沉，漫步而近，“陛下，怎了？臣妾舞得不好？”
明明是那么相似，那么熟悉，可却半点回忆也不曾想起。
他抚过他额间的凤尾花，唇边微动，释了笑意，“九儿，可相信前世今生吗？”
她刹那闪过惊异，而后目光直落于他的眼中，确认他无试探之意，而后覆上他的手，“臣妾不信前世，亦不信来生，相信的，只有此刻能看见的，能碰到的。”
默然相视，虽心中疑虑颇多，但若她不愿提及，他也不强求，只等她愿意说与他听就是。
执起她的手，他能感受到她的情深。她的字字句句，心底竟觉得她如飞蛾扑火，到底是何缘故，让他有了莫名的无奈和伤怀？
“九儿，无论将来如何，朕，定不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