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5读曾国藩道光22年9月18日家书-教老弟读书

这是一封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曾氏家书,很好地体现了曾氏家书的价值。

这封家书是作为大哥的曾国藩专门写给4个老弟的学习指导意见。

他首先讲自己在京城从良师益友身上学得的好处。“镜海先生可以师事,倭艮峰先生、窦兰泉可以友事。师友夹持,虽懦夫亦有立志。”可见他首先强调好的学习氛围对于激发自我学习志趣的重要性。“子思、朱子言为学譬如熬肉,先须用猛火煮,然后用漫火温。”但随即话锋一转,“予生平工夫全未用猛火煮过,虽略有见识,乃是从悟境得来。偶用功,亦不过优游玩索已耳。如未沸之汤,遽用漫火温之,将愈煮愈不熟矣。以是急思搬进城内,屏除一切,予生平工夫全未用猛火煮过,虽略有见识,乃是从悟境得来。偶用功,亦不过优游玩索已耳。如未沸之汤,遽用漫火温之,将愈煮愈不熟矣。以是急思搬进城内,屏除一切,从事于克己之学。”他自己都没做到,几个老弟又如何会听呢?这其实就是古代读书人先全文背诵四书,再终生反刍的学习方式的写照。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种方法对于学习古代的经典还是很有价值,毕竟谁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够理解那些“微言大义”,感悟本身也是会随着人生阅历的积累而不断丰富的。为什么要从事于“克己之学”呢?因为“猛火煮”这种学习方式是需要刻意为之的。比如说,学习曾国藩,集中地读他的全集属于“猛火煮”,之后结合自己的经历再慢慢体会,则属于“慢火温”。看摘录,看他人的评价,则属于嚼别人嚼过的饭,趣味少了大半。了解一个科研的领域,通读系列的论文属于“猛火煮”,在构建了大框架之后再重新考量单项研究的价值则属于“慢火温”。猛火煮搭框架,慢火温则属于完善理解的细节。二者相辅相成。

接下来又谈到了’博‘与’精‘的问题。“子序之为人,予至今不能定其品。然识见最大且精,尝教我云:‘用功譬若掘井,与其多掘数井而皆不及泉,何若老守一井,力求及泉而用之不竭乎?’此语正与予病相合。盖予所谓掘井多而皆不及泉者也。” 曾氏又自我反省了一把。关于”博精“的问题,传统有一个说法是”先博后渊“,意指先博览,后专精。这个原则大体不差,但依我看,因目的不同,则二者的权重应该加以区别:若以做学问为目的,在’先博‘之后,尤其需要注重对某一方向的‘专精’;若以做事为目的,则应该更注重广泛知识的合理搭配,单点深入的重要性可能没那么凸显。

进一步升华,谈到了读书的目的,上升到了人生层面。“吾辈读书,只有两事:一者进德之事,讲求乎诚正修齐之道,以图无忝所生;一者修业之事,操习乎记诵词章之术,以图自卫其身。”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学习做一个善良的人,做一个自力更生的人。古代读书人的主要出路是考科名求做官,这是他们的食禄之阶。“科名者,食禄之阶也,亦须计吾所业,将来不至尸位素餐,而后得科名而无愧。食之得不得,穷通由天作主,予夺由人作主;业之精不精,则由我作主。”曾氏还是很相信人的主观能动性,跟老毛很像。“然吾未见业果精,而终不得食者也。。。。。。士果能精其业,安见其终不得科名哉?即终不得科名,又岂无他途可以求食者哉?然则特患业之不精耳。”这个认识着实是掷地有声啊!很多人是在犹疑不定之中丧失了自我的掌握力的。前怕狼后怕虎,自然很难成事。“勇”字诀最重要的是要能够有意识地屏蔽周围的负面情绪。

接下来他又强调了”专“的重要性。“求业之精,别无他法,曰专而已矣。谚曰‘艺多不养身’谓不专也。吾掘井多而无泉可饮,不专之咎也。”中间又是一大段专于一部经典,一家文集,诗集的学习意见。“凡专一业之人,必有心得,亦必有疑义。诸弟有心得,可以告我共赏之;有疑义,可以问我共析之。且书信既详,则四千里外之兄弟不啻晤言一室,乐何如乎?”这个意见确是切实之言。

总体看来,曾国藩这封家书写得是非常用心的,也非常的实用。也就难怪后人总是一而再的引述此文了。不过现代人总是说,道理我都懂,就是做不到。事实是,当你没有做到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可能懂,最多只能说听过而已。就好像学生听完老师讲课后,似乎懂了,一做题就错,发现原来没真的懂,经过了大量测验/实践后,才可能获得真实的懂。曾氏家书的好处是很多经验都是他结合自己的体会感悟出来的心得,所以显得真切,有参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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