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
文/袁茹意
我是那只被主人拿木棍追打的猫,面对着愤愤的主人我只能选择忍受,愤怒已然冲昏了他的头脑。说实话棒子打在身上真的很疼,我“咪呜”一声,逃到屋瓦上,然而我并不怪他,家里的芙蓉鸟叫得太动听了,有时候听着听着就入迷了,我时常地凝望它们。看,它们成双成对的,彼此陪伴,快乐时可以肆意的唱上两嗓子,悲伤时可以相互陪伴依偎。在我看来,它们应该没有什么烦恼,长着一身黄色的绒毛,叫声婉转悦耳,家里的张妈也时常地给它们换水,加粮食,洗刷笼子。我呢,自知样子长得丑,不讨人喜爱,所以也就懒得谄媚献主。芙蓉鸟会和我做朋友吗?春天的阳光真耀眼,可我的春天在哪里呢?听大家聊天,常常提起一只白雪球似的猫,三妹特地给它买了铜铃,用红绫带穿了,挂在脖颈下,可惜后来死了。挺羡慕这只死去的小猫的,家人们内心中还一直留有它的位置。
每天听着鸟鸣醒来,真好,内心中的忧愁散去了很多。如果你问我,有什么事情可愁眉苦脸的?我也真的答不上来。只是觉得没什么可以为之动容的。我喜欢接近美好的事物,所以我会跳到桌子上对鸟笼凝望着。我的举动让女主人紧张异常,她会叮嘱张妈看紧我。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我也曾有过邪恶的念头:吃掉它们。它们的出现让本就不喜欢我的主人们更不想多看我一眼,有时在梦里都会被自己吓醒——他们把我赶出了家门。我凝望着芙蓉鸟,主人们紧盯着我,意义虽不同,起码还有目光追随。
我很丑,所以终究没勇气对芙蓉鸟们说一个字。只是暗暗地在心里想要保护它们,不希望它们被侵扰。它们快乐,主人快乐,我也就快乐了。我又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冬日清晨,又冷又饿的我蜷缩成一团,慢慢地熬着。这时,有只粗糙的大手把我拎进了厨房,我闻见了饭菜的香味,自此我在这里住了下来,这成了我的家。
“看啊,这只猫有多胖,也不活动活动,成天伏着,它啊,还真比不上我们家之前的小黄猫”三妹嘟哝着说。又是一场回忆杀!这只走失的小主,活泼异常,上蹿下跳,没个消停的时候。家人的目光常常锁定在它的身上,小小个头还捉到过肥大的鼠。人们总是愿意提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今天阳光正好,躺在露台板上晒太阳,懒懒地睡上一觉。听厨下人喊“……腿……血”,想必今晚要有荤菜了,吧嗒吧嗒嘴,舔舔小爪子,慢慢等着。
说时急那时快,不知怎地,主人一个箭步冲上楼来,拿起楼门旁倚着的一根木棒,追过来打了一下。我无力反抗,只能出去避避风头。
只是这一出去,我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的主人是个读书人,他终有一天会想明白我日常所做的一切。我虽丑,可是我很温柔,不只目光,心地亦然。我希望有一天从他们的嘴里提起,家里曾有一只毛被烧脱的难看至极的猫,它曾以此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