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梧桐正老矣,初秋霜重,字迹已是垂暮之年。
时至今日,写下了不少东西,可总觉得书中人的步履渐远,笔端已难触及。思念也如白马,在过隙的岁月里从未停蹄。
好在思念实乃良驹,容她在往日温存中驰骋。
爱人最后的那段时光,在记忆的江海里秋风卷着残败。
宛若孤天塞北,金戈铁马未曾闻,铮铮更与何人言。
初秋夜,房间内只亮了一盏床头灯。
苏晏清放下勺柄,搁置药碗时砸出一声闷响。
其实林霁已经药石无医,昏黄的灯光更是昭示着风烛残年的事实,弄的她心烦意乱。
"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可是寿星啊。“
林霁不知是没看出她的情绪,还是有意“粉饰太平”,这会儿正笑眼盈盈地望着她,似乎迫切地想要看到几分欣喜。
“不过,没心情。”
当时只道是寻常,要是这个生日过完,林雾就撒手人寰。丢下她这个未亡人,往后想起来,指不定有多难过。光是想到这,她就要掉眼泪了。
苏晏清搁下笔,轻抚着桌上相框后爱人的脸庞。
她对林霁当时的坚持感激不尽,只是十分后悔那时不吉利的想法,竟真一语成谶。
“小花猫也是要过生日的呀。”
林霁抬手轻轻给人拭泪,爱怜中带着几分挑逗。
苏晏清拍掉他的手,背过身仍在抽泣。
“晏清,这可是我现在的人生大事啊。我盼了好久呢,你就当圆我一个愿望吧。”
林霁对爱人的准则是,软的不行就来更软的。
看这架势,要是自己不答应,他该像个孩子似的一直赖下去了。
“过过过,你快睡觉吧。”
林雾终于达成目的,听话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