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的炉边故事・太阳的重生(4)

弯月城心脏

在这个临近生命尽头的世界呆上几个标准周,我渐渐习惯了忽视无时无刻占据视野一部分的主调之柱,也渐渐习惯与一个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男人打交道。

这个男人本名叫查拉图斯特拉。巧合的是,这个名字来自于早就毁灭的旧地。据本人对旧地宗教的了解,这个名字大概源于波斯文明所崇拜一个神,然而男人起名的缘由我则不是很清楚了。不过这名字实在太长,且让我们管他叫查吧。

查着实让我在这希腊小镇里体会到一番田园牧歌式的悠闲生活:食物都是种田所获,适中的昼夜交替保证着充足的睡眠。若是忽略那八根柱子的话,日神星的景色颇有旧地英伦三岛的影子。东面大海辽阔,西面高峰巍峨。就这样,我在查的屋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事情终于发生了转变。

这几周,查从来没有提过那八柱或是藏于八柱之后的秘密的任何事情。虽然我内心无比惧怕,不过好奇的情绪慢慢占了上风。

“查,”我边在草地上欣赏着一尊头戴科林斯式头盔,手执长枪的雕像边说,“这几天我确实对这个世界有点概念了。不过我只是知道些名称和符号,但对这个世界的起源和你的故事没点了解。”

查放下他那一堆一直不曾离开身旁的纸书,笑道:“如果你愿意去看看那远处柱子的背后,我是十分愿意陪你的。”于是我们离开小屋,往主调之柱的方向行去。

再观巨柱,开始时那种精神上的疲软已经减少了许多。然而这次是站在巨柱的脚下,因此压迫感与恐惧感是有增无减的。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童年梦中的巨人,但这次却不止一个,而是整整八个站立在我的面前。

主调之柱身前是数千级灰白色阶梯,身后则是一片灰暗的神秘空间。数千级台阶的行走,至少有一半时间我是扶着查的肩膀艰难攀行——不仅仅是肉体的劳累,更有精神的恐惧。好吧,其实攀上楼梯的那段时间,我已几近失去意识,只是看到查那不改神色的面庞后的惊讶之感把我从意识消散的深渊拉回。

待我们真正站在巨柱脚下的圆形平台,那片灰暗空间的秘密才真正揭开——

上天啊!八柱支撑着一座更加高耸的圆顶建筑!这建筑与放大百倍的“volkshalle”如出一辙。建筑的体积无需我多再赘述,但建筑内部的圆顶大厅确实令我再度惊讶。

大厅内部并不由平整的砖石堆砌,代之的是千万个巨大的哥特式石像鬼,有着尖锐的双耳和空洞的眼窝。这些恶魔雕塑密集而整齐地排列在内部圆墙上,其中挂在圆顶之下的雕塑则因过于遥远而从视线中淡出。

我的大脑已完全没有理性面对这成千上万只恶魔,再度任由双腿瘫软。此刻,查正冷静地站在大厅的中央,紧盯那尊最中心的最庞大的石像鬼。我忽然觉得那石像鬼原本空洞的双眼向查发出了一道难以察觉的红光,也许这只是我的幻觉罢了。

“你看!外来者,这个恶魔身上刻着藏有故事的文字。”查转头向我喊道。

(在一切的一切之前······)

石像鬼身上刻着某人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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