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腐臭的房间

“小陈，白英的屋子里也有问题！”闻到空气里的腐臭和血腥，方凛停住脚步，盯着眼前那幢虚掩着房门的砖瓦房，小心地朝后挪了挪脚步。
“这一次，可能真的是命案……”同样闻到从屋子里飘出的怪味，陈有帆在院子里找到一张烂板凳，然后拆下了两条板凳腿，一条递给了方凛，一条紧紧地握在手里，说。
陈有帆捂着鼻子紧握住板凳腿，小心翼翼地摸到屋子前面。站在那扇虚掩着的房门前面，他和方凛对了下眼神，然后推开门小心地摸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立刻暗了下来，不过血腥和腐臭，却在两人走进屋子后变得浓烈起来。
两人在昏暗的屋子里小心地摸索着，在散发出腐臭和血腥味的房间里，方凛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之后，皮肉发麻的感觉，在那一刻传遍了他的全身。
“小陈，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脚下感受到柔软粘稠的触感，方凛感觉到没有来由的恶心，于是他心惊胆颤地把脚从那个东西上挪开，眼睛却不敢低下去看那东西一眼。
“这是……猫的爪子……”用手机照亮了方凛脚下那个黄白相间的物体，陈有帆发现，那个东西是只猫的爪子。
“怎么又是猫……”低头看清了脚下的东西，方凛回想起刚才那阵柔软的触感，顿时又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捏住鼻子蹲下来看了眼地上的猫爪，陈有帆重新站起身，拿起手机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四处照射着。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盯住房间的某一处角落，大声叫住了方凛：“方哥，你看，臭味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听到陈有帆的话，方凛瞄向陈有帆盯住的那个角落，皱住眉头绕开地上的猫爪，小心翼翼地跟着陈有帆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一点点地靠近，方凛顺着手机灯光照射的方向，看清了地上的那堆肉块——那是一只花猫被肢解成碎块丢在地上的样子。
“这种事……只有疯子才会干吧……”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方凛看到猫眼珠里闪动着绿光，同时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花猫的尸块上缓慢蠕动着。那一刻，他感觉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窒息。
“这绝不是巧合……”看到眼前那堆花猫的尸块，陈有帆感觉到难过的同时，内心也升腾起无名的愤怒。他盯着眼前的尸块，紧握住手中的板凳腿，狠狠咬着牙说。
“小陈，你想说的……是我们在白根和白英家里同时发现猫尸这件事吗？”方凛不愿继续目睹眼前那堆血腥的尸块，闭上眼睛缓缓地退出那个房间，问。
“是，对于这两只被杀的野猫，一定是同一个人所为，只是……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杀死这两只野猫，这其中一定有个异乎寻常的理由。”陈有帆痛心地放下手中的板凳腿，在在房间里翻找出一件衣服，然后用衣服盖住眼前的那堆尸块，说。
“要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凶手故意在我们面前玩弄的恶作剧。”方凛站在房间门口，看到陈有帆情绪低沉地朝他走了过来，说。
“方哥，你觉得这件事和杀死欧阳静雪的凶手有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陈有帆靠住墙壁，缓缓地叹了口气，问。
“对，小陈，把白启亮送去福利院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方凛盯着陈有帆的眼睛，问他。
“叫白樱啊，怎么，你觉得……”面对方凛提出的问题，陈有帆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白启亮的伯父叫白英，把白启亮送去福利院的女人留下的名字也叫白樱。而且……白启亮在福利院里留下了老房子的地址，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一只死猫；现在，我们来到白启亮目前住的地方，在这里，我们同样发现了一只死猫。”说话时，方凛再次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两具猫尸，胃肠又一次变得翻涌起来。
“方哥，你觉得这是凶手故意在我们面前玩弄的伎俩？”听到方凛的话，陈有帆头一次感到心底发凉，问。
“凶手应该是预判到了我们的侦查路线，所以故意在这两个地方放置猫尸，以此嘲弄我们……另外，他们在福利院里留下白樱这个名字，也是在借机嘲讽我们。”方凛握住身旁的门框，皱紧眉头，说。
“这些家伙……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他们给抓起来！”听到方凛的话，陈有帆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两具猫尸，内心顿时升出一股无名怒火，说。
“小陈，白启亮半年前在这里住过，你看看能不能在屋子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在屋子里小心地环顾了一圈，方凛对那阵腐败的气味感觉到恶心，一边走出屋子一边告诉陈有帆说。
之后，方凛走到院子里，在院子里张望了一会儿，他又走到大门口，靠在围墙上木然地盯着头顶的天空。
“方哥，屋子里有发现！”正当方凛独自站在门口盯着天空发呆时，陈有帆突然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快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在屋子里找到的？！”听到陈有帆的话，方凛立刻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陈有帆递来的笔记本，立刻伸手接了过来，然后翻开了里面的内容。
打开那本陈旧泛黄的笔记，方凛发现，笔记本前面记载日常收支之类的内容，不过到了后面，则开始记载不同的时间和地点。
“方哥，笔记本后面的内容是从2016年2月6日开始记录的，那天刚好是年二十八，也就是白启亮走丢的那一天，上面记录的地点包括北崖镇菜市场和汽车站，之后的内容也多少反映出白英寻找白启亮时得到的线索。所以，这本笔记本应该是白英用来记录寻找白启亮线索的东西。”方凛低头翻看笔记本的内容时，陈有帆在一旁告诉他说。
“小陈，这张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白启亮吧？”方凛一页页地翻看笔记本，突然，他从夹页里取出了一张一寸照片，并将照片递给陈有帆，问。
“是的，这张照片，应该是白英寻找白启亮时，出示给路人的东西。”陈有帆接过方凛递来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男孩的脸，他的脑海里一下浮现出他在动车的监控录像里看到的，那个跟在李俊明身旁，拿着红色气球的男孩。
“除了这本笔记本，你还有别的什么发现？”将笔记本合起来交还给陈有帆，方凛问。
“还有白英家的户口簿，以及白启亮的学生证。”陈有帆把白启亮的照片放回笔记本的夹页里，然后把户口簿和红色封皮的学生证从背包里拿出来，递给了方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