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明将近，忽然想起早些年有一段时间，母亲想方设法往老家院子里移了好多枣树，品种各不相同。
母亲应该是非常喜欢一家人摘枣、打枣时的气氛，虽是一再嘱咐我们注意别把树枝打折了，可看着孩子闹、大人笑，边摘边吃，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母亲脸上却堆满笑容，如数家珍地介绍每棵树上的枣的特点，很是开心。
母亲去世后，同样的树、同样的枣，却不如原来好吃，也没有了原来的气氛。
二
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虽向来要求严格，可若非真惹她生气一般不会骂。近二十年，也就是参加工作后，我挨过两次“狠骂”。
第一次是因为我太得瑟，那时刚兴用手机，春节放假年三十快到家门口时，我打电话说车站人太多没赶上车，不回家过年了。接着就传来母亲的骂声，让我打车也必须当天赶回来。我赶快实话实说：我已经到家门口了。母亲气得又骂了一通，说我过年给自己找不痛快，不骂不乐呵。不过这也说明母亲盼我回家过年的心情很迫切，虽然挨骂，我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第二次还是怨我。
当时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少了根弦，教孩子扮淑女，跟电视上一个女模特儿学的。
孩子把手放在头上学着说：我头疼。当时孩子才两岁，动作做得相当夸张，滑稽可笑。
母亲笑过瞬间忽然停住，问孩子跟谁学的，孩子说跟我爸爸。然后对我就是一场雷烟火炮，根本不容解释。意思是无缘无故让孩子说自己头疼，我这个当爸爸的太不着调。
因为年纪、环境等，母亲虽说有点儿重男轻女，可是她对这个孙女还是视若珍宝。我的一个不经意的玩笑竟惹老人发了一通火。
我虽挨骂却知道大骂后面是母亲对自己孙女的千般爱意和万分呵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