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与母亲一同包腊肉粽子,厨房里粽叶清香与腊肉醇香交织弥漫,那是属于端午时节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母亲早早备好了上好的糯米,颗颗晶莹饱满,用清水淘洗后沥干备用。肥瘦相间的腊肉切成方丁,在锅中煸炒出油,琥珀色的油脂裹着肉香四溢,再加入酱油、花椒与少许白糖翻炒,咸鲜中透着微甜,光是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翠绿的粽叶在沸水中煮软,捞出后一片片铺在木盆里,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草木特有的清气。
我学着母亲的样子,取两片粽叶交叠,卷成漏斗状,填入糯米,中间埋入几块油亮的腊肉丁,再覆一层糯米压实。母亲的手灵巧翻飞,粽叶在她指间转折缠绕,一根棉线三两下便捆扎得紧实匀称;我包的粽子却有些歪歪扭扭,不是漏了米,就是捆得松垮。母亲也不恼,握着我的手一步步教:"粽叶要这样折,线要这样绕,力道要匀,心要静。"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粽叶传来,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那是几十年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
蒸笼上汽后,腊肉油脂缓缓渗入糯米,粽叶的清香也深深沁入每一粒米中。待揭开锅盖,白雾腾起,满室生香。剥开墨绿的粽衣,露出金黄油亮的粽体,咬一口,糯米软糯粘牙,腊肉咸香丰腴,油脂在舌尖化开,混合着粽叶的草木清气,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拟的家常至味。
窗外日影西斜,桌上摆着满满一盆粽子,劳动的充实与陪伴的温情在空气中静静流淌。所谓幸福,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与至亲之人,在寻常烟火里,把光阴包成一只只饱满的粽子,让爱与滋味,岁岁年年,清香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