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儿子就是个成年公民了。彷佛是转眼之间,怀里那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可十八年,其中有太多酸甜苦辣,我见证了儿子的成长,儿子也教会我怎样去做一个合格的父母。
儿子是剖腹产出生的,他已经比预产期晚了三四天还没有出来的意思,住院之前的B超单显示,他脐带绕颈三圈,羊水也所剩不多,他生活的环境已相当恶劣了。
但他在医院儿科工作的姑奶奶,认为顺产对孩子对我恢复都好,尽量顺产。于是给我带上了胎心监护仪,挂上了催产素,还让孩他爹去搞蓖麻油吵鸡蛋,说这对生产大有帮助。终于,在轮番的折腾下,我的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了,简直是要痛不欲生了,可就在这时,医生发现胎心变慢了,我的宫口开了三指之后,也再不进展了。妇产科主任当机立断,准备进行剖腹产手术。当时正是中午十二点,要做手术前,手术室需要消毒,开放暖气让温度升高,这需要个过程。我躺在产床上,每一分钟的等待,对我都是难熬的折磨,那半个小时,应该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三十分钟。
终于要进手术室了,医生问:你能自己上到推车上去吗?我毫不犹豫的说能,可刚下床没走两步,就疼的直不起腰了。孩他爹赶快把我抱上去。胳膊腿都被固定在手术床上了,我感觉到长长的针头扎进肚皮的肉里,过了一会皮肉被划开了,把孩子往出取的时候,那感觉不一样了,是真疼啊,简直是在不打麻药做手术啊。我想应该是他姑奶奶特意嘱咐手术医生的,怕全麻对孩子有影响,所以我只好受罪了。为了儿子好,这份罪我愿意受。
儿子是中午两点来到这个世界的,晚上就发现孩子嘴里总是吐泡泡,她姑奶一看就断定是新生儿肺炎,于是刚出生几个小时的他就住进了新生儿科,从此,他就落下了肺炎的毛病。五岁之前,几乎每个冬季肺炎都要发作,每次病来了就得打针吃药好几天,可真是可怜了儿子了。
六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也许因为那时的自己年轻任性,工作繁忙 ,也不懂得做父母是需要随着孩子成长不断学习的(其实根本原因就是自己懒),对孩子的教育比较盲目随意,只是用自己从父母那里学来的经验教育儿子。而学校里的应试教育,一直都是粗暴功利化的。记得孩子上小学三年级,有一次,老师打电话叫我去学校,说是孩子的语文作业几乎错完了,我也看到了作业本上一堆堆的红叉,当着我的面,老师依然满腔气愤,情绪激动。我相信在我来学校之前,老师肯定已经对孩子进行了狠狠的一番羞辱了,从孩子无助瑟缩的神形里,我已经能够想像到老师羞辱打骂他的场面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他肯定不是故意想让老师看到满是错误的作业,其实他的作业有很多他不知道确切答案,是问了我的,而我也没想到我给他的答案居然会不是标准答案,可能我只是从自己理解的角度答了题,却忽视了人家要的是唯一的答案啊。
前段时间去朋友开的小学生托管班帮忙,一二年级的小孩子真不少,坐满了一个教室,教室里有两个老师,一个负责辅导语文,一个辅导数学。那些孩子的作业也有很多不会的,可是他们许多人都不敢不会就去问,那些辅导老师也是有人问就告诉孩子怎么写,还不明白再问第二遍,就是粗暴冷漠的态度。我问孩子,在学校老师打人吗?孩子点头,说家庭作业不能错,错了就要被罚抄十遍。
到回家时候了,来接孩子的家长也有孩子的父母,可是他们也得把孩子的作业问题交给托管,因为这里虽然让孩子吃的不是很好,可是孩子的作业正确率有保证啊。
我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已经给孩子幼小的心灵上留下深深的阴影,这对他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而深远的。
这个问题终于在他上初三的时候爆发了.。那天早晨八点多,老师打电话问孩子今天怎么没去上学?我的心头一沉,这孩子终于撑不住了,开始逃学了。我和他爹到处找他,在一条城外的小路上发现了他,他彷徨不安,他爹气的泪水滴落,我知道逃学也不是他甘心情愿的,只是要面对的让他难以承受,所以才本能的逃开了。那次挨了他爹一脚之后,又经过推心置腹的交心长谈,孩子变得成熟坚强了许多,没有再逃过学。
每个孩子的成长史都像一部电视剧那般精彩,每个做父母的都有一颗快乐与辛酸并存的纠结的心,而这剧中,这心里,都写满着成长与挚爱,永远永远。
祝儿子十八岁生日快乐!成为坚强自立的男子汉,从容自若,笑对人生!
无戒日更挑战营第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