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获得的成就越高,越容易获得自尊。所以,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儿童的自我感受、自尊,始终是道德的一个源泉, 也是道德的终点、顶点。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道德的终点和顶点,仍然是他内在的一种认可。换一个角度来讲,儿童最早的道德感源自对外部世界的感知,源头就是儿童心灵对外部世界的敏感度。
成语“麻木不仁”中的"仁",就是孔子讲的道德心,就是源于你对外部世界的不麻木。比如你对花草,对一首诗歌,对音乐,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麻木。如果你对整个外部世界是关切的,你的内心就是敏感的,你就更可能成为一个道德的人。所以,道德的源头其实在这里。
儒家、孔子去修订、研究《诗经》,他讲究"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诗经》里多是草木鸟兽之名。人如果对花草保持敏感、欣赏、关爱,保持爱美的心,他就不太容易对人麻木、没有感觉。
人如果能够对音乐、诗歌有感觉,他就不容易对人产生那种残忍的、残酷的、麻木的情绪。所以,我们对大自然的敏感,苏霍姆林斯基讲的思维课,我们对书籍的阅读,我们对艺术的亲近,我们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构建,其实都是道德发展的基础。如果没有这个基础,那是很可怕的,真的是“存天理,灭人欲”。
我们批评一个人的时候,如果没有对一个人的同情心、同理心,只有道德条款——你违反了什么,那是不对的。
一间教室种植花草的意义在于:让教室成为一间润泽的教室,大家通过照顾教室里的花花草草,与教室建立关系。所以,它也是一间教室道德生活的一部分。
老师热爱文学,热爱诗歌,他把文学和诗歌带到一间教室里,这就是一间教室的道德生活。儿童因为这些东西, 会变得越来越有道德。
老师喜欢体育锻炼、跑步、打篮球,这也是儿童道德教育的一种途径。儿童的道德变化不是通过老师的说教完成的,而是通过音乐,通过老师讲故事,通过写作,通过共同生活来完成的。
这些方式比我们对儿童的规范、 要求更接近道德教育的本质。因为它聚焦于人本身,聚焦于帮一个人培育他源头的清洁,培育他精神的强健。
整个的道德人格、道德心是离不开教育学循环的。所以,我们要把道德心和道德规范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