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内容:
韩傀(也称“侠累”)是战国时期韩国的大臣,也是韩烈侯的叔父,曾经担任过韩国的国相。
在任韩国相时,韩傀与当时的另一位重臣严仲子(即严遂)政见不合。后来严仲子因为反对韩傀唆使韩王攻打魏国和晋国而得罪了他,两人结下了仇怨。严仲子怕被韩傀报复杀害,所以逃离了韩国,一心希望可以找到能够杀死韩傀的人。
严仲子后来到了齐国,在和齐国人交谈的过程中,得知有一位名叫聂政的勇士隐居在齐国轵地深井。这个人不仅非常勇猛,武艺高强,而且还十分讲义气。他因为在家乡杀了人,所以就带着母亲和姐姐一同逃到了齐国,靠屠宰牲畜维持生计。于是,严仲子准备了丰盛的酒席,请来了聂政和他的母亲。
酒席宴间,严仲子亲自为聂政的母亲敬酒,而且还拿出了一百镒黄金作为贺礼,给聂政的母亲祝寿。聂政对严仲子的行为非常感动,但也非常诧异,问道:“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严仲子回答说:“当今韩国的国相韩傀是我的仇人,我想让人前去刺杀他,为我报仇。我游历了很多国家,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够担当这项任务。我听说您是勇士,而且还十分重情义,因此想让你替我完成心愿。”
聂政听后摇了摇头,拒绝道:“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办,我知道刺杀韩傀的任务是十分凶险的,很有可能被他杀死。如今我的老母亲还健在,需要我赡养,所以我是不能将我的性命交付给你的。”聂政还表示坚决不接受严仲子的礼物。
严仲子听后,对聂政十分敬佩。虽然自己报酬的愿望暂时不能实现,但还是热情款待了聂政和他的母亲。
几年以后,聂政的母亲去世了,严仲子得知消息后,马上派人去请聂政。聂政心想:“我只不过是个以屠宰牲畜为生的草民,而严仲子却是韩国的重臣。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不惜千里来到齐国和我结交,这是对我莫大的信任,我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于是,聂政脱下丧服,来到了濮阳严仲子府上,对严仲子说:“先前没有答应您的要求,是因为我的老母亲还健在。如今,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我愿意替您报仇雪恨。”
严仲子听后非常高兴,说道:“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义士。”这样,聂政带了一把宝剑,辞别了严仲子,赶往韩归的府邸。
当聂政赶到韩傀府时,韩傀正坐在府中,府邸周围有重兵把守。聂政一直冲上台阶厅,一剑下去将韩傀杀死,但此时聂政也被韩归府上的士兵包围。
聂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逃脱的可能了,于是就用宝剑划破自己的脸皮,挖出双眼,割出肚肠而死。韩国人把聂政的尸体放在集市中暴尸,并悬赏捉拿,但无人知晓。
聂政的姐姐聂嫈听说此事后前往。哭着说:“这个人是轵地深井的聂政啊!我是他的亲姐姐!聂政之所以毁掉自己的容貌,完全是怕我也受到牵连。以前我们的母亲在世,聂政为了不让母亲担忧而放弃争取名爵的机会,甘心做一个市井屠户。如今母亲已经去世,他又为了我而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身为一个女流之辈,我怎么能因为害怕丢掉自己的性命而让弟弟的英名被埋没呢?”
说完之后,聂政的姐姐就在聂政尸体的旁边自尽了。
历史评价:
历史上对聂政刺韩傀的评价,以褒扬其“士为知己者死”的侠义精神为主流,同时也存在对其行为暴力性、以及“私仇凌驾公义”的争议。
先秦至两汉时期,视聂政为“侠义精神的典范,刺客形象的标杆。”在《史记•刺客列传》中,司马迁给予聂政两方面的高度评价:重孝重义与刚烈决绝。比如,聂政起初因老母健在、姐姐未嫁人,拒绝严仲子的重金聘请,而待母亲去世、姐姐出嫁后,才践行承诺为严仲子报仇,而且在行刺成功后,聂政为避免连累姐姐和严仲子,自毁面容、挖出眼睛、剖开肚皮而死,其惨烈程度远超其他刺客。
《战国策・韩策二》在记载此事时,更突出了严仲子的“知遇之恩”与聂政的“报恩之忠”。将二人的关系定义为“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典范。
然而后世儒家在肯定其“忠”的同时,认为聂政刺杀韩傀也有违背“公义”的一面。
儒家重视“孝悌”与“忠信”,聂政“待母终乃行”的行为,契合儒家“父母在,不远游”的孝道观念;其践行承诺、以死报恩的举动,也符合“言必信,行必果”的道德准则。
但是部分儒家学者认为,聂政刺杀韩傀本质是贵族间的私怨报复,而非为了国家大义或百姓福祉。韩傀作为韩国国相,其生死关乎国家稳定,聂政的行为属于“以匹夫之勇,乱邦国之治”。这种观点在宋明理学兴起后更为明显,理学家强调“以理制情”,反对以暴力手段解决私怨,认为聂政的行为虽“烈”却“不义”。
总之,聂政的一生被撕裂于“士为知己者死”的侠义召唤,他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对自我价值的悲壮加冕,也映射出了权力社会下个体精神的困境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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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文章部分释义及赏析资料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