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黑漆漆的一片。窗外似乎有灯光在闪,这是白天还是黑夜呢?
伸手摸起手机一看,靠,18:47分。完了,完了,前功尽弃,早已经错过打卡的时间。心怦怦地狂跳起来,眉头直冒冷汗,着急也没有办法,顺其自然吧!
只感觉浑身上下酸疼酸疼的,伸了个懒腰勉强坐起来。
唉!有点可惜,坚持早起了200多天,今天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同时,自己安慰着自己没关系,一切从头再来!
忽然,一条小说课的信息弹入眼帘,我恍然大悟,拿起手机兴奋的跳下床直奔客厅,抬眼划过墙上的钟表。 Yeah, yeah, yeah 真高兴啊,再次确定现在是晚上的时间。
这时,晓林仰着脸打着哈欠,正要往卫生间走,我一把拉住他说:
“哥们儿,我以为是早晨呢,可把我吓坏了,还惦记着早晨打卡呢。唉呦,又累又困又饿,整个人都睡颠倒了!”
晓林迅速抽出手臂,摁在他的右小腹,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皱着眉头应着:唉,疼死我了,把我给疼醒了,人像散了架子一样,会不会是感冒?
他看到我“裸奔”的模样说:“你还睡不?来回的溜达?不做饭了,待会儿咱出去吃,快把我累死了”……
想想吧,一夜都没有合眼,晓林怎么能不疼不累?
就那么赶巧,下午他刚做了最后一次碎石手术,回家排尿的时候还出了血。还没有来得及上床休息,他哥的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改变了所有的计划——婆婆又高烧到39度8,浑身抽搐的厉害。
怎么办?晓林执意要开车回家一趟,我决定陪着他一起去。因为开车太不安全了。
上周六,被撞烂的后车镜还没有装上,加上晓林特殊情况。再曾斟酌后,请晓林的朋友柳大哥帮忙,连夜赶回市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论发生什么,相互有个照应。
焦急
午夜的城市仿佛都沉睡了。整个柏油马路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两边幽暗的灯光,伴着汽车快速的奔跑。
我再三的嘱咐晓林,且且要注意安全。即使十万火急,安全到达永远是第一位的,千万不要添乱。坐在副驾驶的柳哥,一边搭腔一边掌控着行驶方向。并再三请求换位驾驶,晓林愣是不肯。
一路上,他哥的电话不停,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汽车走到哪儿了,说婆婆体温又冲到了近40度。
快进入市区的时候,他哥的电话又打过来。让晓林把车直接开进某某总医院急诊。等不及了,说婆婆已经从四楼抬下来了,他的外甥正开着车,往某某总院急诊赶去。
等待
我们赶到总医院急诊的时候,婆婆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刚试好体温,已经降到了38度3,因为在家吃了四片去热的药。
不一会儿,各科大夫轮番的检查:呼吸科的、泌尿科的、内科的、外科的等等依次排查。
可怜的婆婆呀,被折腾的简直是七零八落。她太胖了,体重得一百六十多斤。原来还能够推着助步车走路,最近两次住院后,她那两条腿彻底不能走路了,只能靠轮椅走步。
每次检查都需要两个人把她抱到轮椅上,或者从轮椅上把她抱到病床上。多亏了柳大哥还有晓林的外甥。
尤其在做胸肺CT的时候。婆婆的两条变形得腿根本就伸不直。她躺在冰冷的床板上,不停的喘着粗气,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让我死了吧,受这个罪了”。她显得是那样的无助和无奈。每一次挪动她身体,特别的费力。
幸运的是经过各项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奇怪了,婆婆为什么平白无故的高烧呢?那肯定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出现了炎症。
无奈
泌尿科的主任过来了。很专业的摁着婆婆的整个肚子和小腹,他怀疑是泌尿系出了问题,做B超吧。
又是来回的折腾,推着轮椅出一道门,进一道门,左拐右拐,又艰难的把婆婆抱上了病床。做B超的那个姐姐,特别仔细认真。做了好几遍,也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
医生说:那就化验尿吧。怎么化验呢?婆婆穿着尿不湿。还有一种方法直接插上导尿管取尿。那多受罪呀,老人肯定承受不了的。
我站在婆婆的床前,给她做思想工作,说明利害关系。告诉她,为了不插导尿管,你现在必须排尿,不然你就受罪了,你想想看哪种方法最好?婆婆不停的一直喊话:我尿不出来,我尿不出来,我不想尿。
在场的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服婆婆。晓林还有他哥哥,更是耐心得开导婆婆。最后任性固执的婆婆终于答应了排尿。
婆婆穿的裤子全都湿透了,我把尿不湿扯了下来。又顺手把裤子晾在了外面通风处的栏杆上。
人总是这样,越想排尿越是排不出来。晓林的腿都蹲的麻木了。我端起水杯,又让婆婆喝了好多的水。顺便把房间的水龙头打开了。漫长的等待啊,婆婆终于排尿了……
然而,化验结果出来了,也没什么明显的炎症。只是白血球高了一点。医生这么说,我也不懂。
这到底是哪的原因呢?莫名其妙的发烧。每天下午或到晚上的时候,低烧到37度5左右,今天晚上突然冲到了39度多。
胸部CT做了、全身B超做了、血常规化验了、尿化验了等,会诊的医生说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症状。除了一项脑CT没有做。
有位医生说?难道是感冒了?感冒也会发烧的。
经过医生们的轮番检查。婆婆对疼痛已经麻木了。她已经说不清是表皮疼还是内里边疼。一会儿说疼,一会儿又说不疼了。
有位医生问我婆婆:老太太你多大年纪啦?认识身边的谁谁谁不?婆婆思维非常清楚,周围的人她都说出名字。唯独没有说准她自己的年龄。明明86岁了,她愣说自己今年80了。
真是无语。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每个人都开始疲劳困顿了。我让晓林去车上休息一会。我们几个人等待医生会诊的最后结果。
希望
我和晓林的外甥,坐在诊室大厅的靠背椅上。
差不多两年,没见过胖胖的面,他的确瘦了。清瘦的脸庞,颧骨凸显了出来,塌陷的眼睛暗淡无神,他的脊背弯曲了。但他的一举一动,成熟坚强了许多(骨髓移植给父亲)。他本不该承受苦难的这个年龄,却过早的承受了常人难以承受得痛苦和煎熬。
令人欣慰的是,他父亲(白血病)移植手术做的比较成功。目前能像正常人一样,照顾自己的生活。有时还能搭把手,简单地做些家务,照看两个可爱的孙子。
胖胖说出了一句话,让我特别的欣慰:
明天和意外,真不知道哪个先来,都是无法预知的。人生就那么回事儿吧,看清看淡就好
他真的好棒,成熟了,长大了。他懂得,有些事儿适合埋在心底,哪怕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在心里哭泣。我知道胖胖,把失去母亲的痛,永远的埋在心底。
有家有爱,有父亲有可爱的两个宝宝相依相伴。
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生活,这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