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一个人口较多的家族中…
我从小到大活在旁人嘴里“沾黑”的圈子里，家里经常很多奇怪的人往来不绝，打打杀杀的事听了一耳朵，爸妈怕我出事，特意找了个人寸步不离守着我，是沈砚。
他生得清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经常戴一副无框眼镜，看着人模人样。但拿刀的手却很稳，锋利的刀捏在他手里都不见半分戾气，但却总能一招必杀。
对我更是温柔到骨子里。清晨会温好甜粥递到我手边，出门替我挡开拥挤人群，夜里我做噩梦惊醒，他就安安静静坐在床边，递一杯温牛奶，轻声安抚我。
朝夕相处多年，我早悄悄动了心，偷偷盘算着等我毕业了，时机到了，跟家里摊牌想和他在一起，当时只当他同我一样，藏着隐晦的情意。
直到那天，他说带我去城郊散心，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一片陌生废弃厂区，四周站满了虎视眈眈的陌生人，全是家里宿敌。
我浑身发冷，转头看向一路温和护着我的沈砚，他眼底那层常年裹着的柔和彻底碎了，只剩刺骨的恨。
没等我开口，他就像是知道我想问什么主动说道：“你家当年为抢地盘，一把火，把我全家都埋了。”现在，轮到你还债了。
轻飘飘一句话，砸碎我所有念想。原来那些朝夕相伴的温柔全是演出来的，贴身保护不是守护，是蛰伏多年的复仇。
被他带进破厂房后，被强行灌下难喝的液体，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晕倒，以至于之后的事情都不知道。直到我在一间公寓醒来，这是我偷偷买给他的礼物，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却不想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清醒过来的我赶忙往家里打电话，得知的确是家族内乱父母失踪的消息。
心上像被生生剜掉一块，一边是养育我的家人，一边是动心之人的血海深仇。两边的债，怎么都算不清。我欠他满门性命，唯有这条命赔给他，希望能换来家里人的生机。
我反锁所有门窗，放满一缸冰水，又抱来满满一袋子冰块丢进去，冰水刺骨，漫过四肢，冻得人微微发颤。我坐在浴缸边，指尖攥着锋利的美工刀，闭着眼划开手腕，温热的血缓缓融进泛着寒气的水里，晕开浅浅红雾。
意识慢慢发沉，浑身冷意裹着疲惫涌上来，我心里反倒松快，这下总算能还清亏欠。
就在眼皮快要彻底合上的瞬间，“哐当”一声巨响，落地窗被人狠狠撞开。
沈砚浑身沾着夜风，砸碎玻璃，翻窗跃进屋内，一眼看见浴缸里飘散开的血色，瞳孔骤然紧缩，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他几步冲过来，不顾冰水刺骨，直接伸手捞起我的手腕，指尖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平日里温和低沉的嗓音，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慌乱崩溃：
“谁准你擅自了结自己的？这笔账，我还没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