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拿起毛笔画画了,心底却总有一簇火苗悄然跃动——那是画笔与色彩在血脉里低语的渴望。曾经熟视无睹的晨光、街角、一碗热汤的氤氲,如今竟都成了无声的缺席;日常褪色,心也微凉。所幸,风渐柔,光渐暖。我轻轻摊开两个月前画了一半的的画稿:一个稚拙的小女孩立于纸上,墨线清浅,却尚未着色——小脸素白,眼神未醒,衣裙空悬,仿佛正踮脚去够一支迟迟未落的笔。翻找毛笔与调色盘时,才发觉毛毡未铺;笑自己生疏如初学者,忙取出新买的素白毛毡,抚平每一道褶皱,摆正每一只颜料碟。可翻遍笔筒,却寻不见那支最懂我手腕的旧笔——熟悉的一切,忽然都成了久别重逢的陌生人。
心口微滞:原来热爱并非永不枯竭的泉,它需要日日浇灌,稍一松手,便悄然退潮,懒惰便趁隙而入。可热爱本就是一场炽热的奔赴,是灵光乍现时心跳的震颤,是梦在指尖发烫的刹那——它不等人,只等你伸手攥紧。是处于人生低谷时拉你一把的手,是暗夜中不灭的灯;而你握紧画笔的那一刻,便是在找回曾经快乐而痴迷于热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