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万里路

本文为旅行随笔,游记

中国最长公路隧道

安康市最长隧道

河南省最长隧道

车轮上的山河记从渭南到西安的十城风物长卷

方向盘在掌心稳稳转动时,从陕西渭南的晨光里启程。车厢里的货物裹着帆布,成了这段旅程最沉默的伙伴。接下来的几日,车轮碾过晋地的黄土沟壑、豫境的平原沃野、鄂北的层峦叠嶂、川东的峡谷深涧,最后绕回陕南的青山绿水,十座城的风景在车窗流转,隧道的幽暗与桥梁的壮阔交替上演,每一段路都藏着独有的山河模样。

从渭南出发,车刚驶出城区,就撞见渭河北岸的晨雾。薄雾漫过麦田,把青绿的麦叶染得发潮,远处的秦岭余脉像淡墨画在天际,轮廓模糊却透着雄浑。没走多远,就上了渭蒲大桥,桥面横跨渭河,桥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晨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凉,混着麦田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进入山西临汾地界,风景骤然换了底色。黄土坡层层叠叠,坡上的枣树刚挂青果,零星的窑洞嵌在土坡里,门前的玉米秆竖着,像给黄土坡扎了道浅绿的篱笆。这段路要过两座隧道,最长的一座有近两公里,车刚驶进去,光线骤然变暗,只有车灯劈开幽暗,耳边是车轮碾过路面的回响;驶出隧道的瞬间,阳光涌进驾驶室,黄土坡上的光影忽然变得鲜明,连土坡上的野草都亮得晃眼。

从临汾到忻州,盘山公路绕着山走。车爬得越高,视野越开阔,脚下的沟壑深不见底,远处的山峦叠着山峦,有的覆着浅绿的草,有的露着赭色的岩,像被大自然随手涂抹的色块。快到忻州时,要过一座跨沟大桥,桥身悬在半空,往下看是深绿色的树林,风从桥洞穿过,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得车身微微晃。

从忻州到晋城,雨断断续续下着。山路被雨水浸得发亮,路边的灌木挂着水珠,偶尔有山泉从崖壁渗出来,顺着石缝往下流,在路边积成小小的水洼。这段路的隧道多是短隧,刚适应幽暗就驶出,雨幕中的太行山余脉蒙着一层灰蓝,山脚下的村落藏在云雾里,只露出几顶红瓦屋顶,像水墨画里的留白。

到河南洛阳时,雨停了。车驶进平原,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金黄的麦田铺到天边,风一吹就翻起浪,偶尔能看见收割机在麦田里穿梭,留下整齐的麦茬。快到洛阳城区时,过伊洛河大桥,桥下的河水缓缓流,河边的柳树垂着枝条,枝条上的新绿沾着雨珠,远处的龙门山隐约可见,透着古都的沉静。

从洛阳到南阳,省道两旁是成片的月季园。此时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花挤在枝头,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车过白河大桥时,能看见河边的芦苇荡,几只水鸟从芦苇丛里飞出来,掠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远处的南阳城轮廓渐清晰,透着江南般的温润。

进湖北十堰,山路又陡了起来。车沿着汉江支流走,江水碧绿,绕着山弯流转,像条翡翠带子。这段路的隧道多建在崖壁上,洞口刻着“武当山”“神农架”的路标,驶出隧道就能看见远处的武当山主峰,云雾绕着山顶,透着仙气。过汉江大桥时,桥下的江水泛着绿,岸边的柑橘树刚挂果,青绿色的果子藏在叶间,透着生机。

从十堰到四川达州,要翻几座大山。山路蜿蜒,车窗外的植被越来越密,从浅绿的灌木变成深绿的乔木,偶尔能看见瀑布从崖顶落下,溅起白色的水花。最长的一座隧道有三公里,驶进去后,耳边只有发动机的轰鸣,驶出隧道时,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峡谷,谷底的州河静静流,河边的稻田铺着嫩绿,远处的达州城藏在山谷里,红瓦与绿树相映。

从达州到陕西安康,天已经黑了。车沿着汉江走,岸边的路灯亮着,灯光映在江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银。这段路的隧道多贴着江面建,驶出隧道就能看见汉江大桥,桥面上的车灯连成线,与江面上的灯影呼应,远处的安康城灯火点点,透着山城的温暖。

最后从安康回西安,晨光熹微时,车驶进秦岭隧道群。最长的秦岭终南山隧道有十八公里,驶进去后,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耳边是持续的车轮声;驶出隧道的瞬间,西安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远处的大雁塔隐约可见,脚下的公路平坦宽阔,一路的山河风景,都成了这段旅程最珍贵的记忆。

当车轮最终停在西安的物流园,回头望这段跨越五省十城的路,才发现最动人的从不是单一的风景,而是山河的“变”与“连”——从晋地的黄土到豫境的平原,从鄂北的汉江到川东的峡谷,再到陕南的秦岭,隧道是穿山的纽带,桥梁是跨水的联结,让迥异的地貌在车轮下渐渐相融。那些见过的晨雾、雨幕、晨光,穿过的幽暗隧道、驶过的壮阔桥梁,最终都成了刻在心里的山河印记:原来祖国的大地,既有雄浑的筋骨,也有温润的肌理,而每一次车轮向前,都是与这片土地最亲密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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