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过后的清晨,阳光飘然而至,点点金光洒落,漫进厨窗里。瞬间,厨房被光照亮了,有种时光被温柔宠爱的感觉。
我拿出蒸锅,添好水放到煤气灶上,接着从冰箱取出玉米,从竹篮里拿出地瓜,在水池里细细洗过,一一放进蒸锅。开火的瞬间,一顿早餐的序曲就这样奏响了。
收拾妥当,我便在厨房忙了起来。阳光下,万物都显得特别可爱——碗碟的釉色泛着柔光,铁锅的边缘凝着薄亮的水汽,连挂在墙上的抹布都像沾了金粉。我拿起刷子、洗洁精,把菜篮和餐具浸入水池,看着泡沫裹着水珠滚落,让它们在晨光里渐渐焕新。
清洁时,忽然想起婆婆,才发觉她原是这样可爱的人。她总说“差不多就好”,厨具上总留着浅浅的生活痕迹——那不是潦草,是不与琐碎较劲的从容。
原来她早把日子过成了哲学:过分洁净是种执念,留几分余地,反倒是给心松了绑。和她相处这些年,我手上的洁癖慢慢淡了,眼里的苛责也少了,反倒学会在不完美里品出安稳的滋味。
时间在泡沫的浮沉里悄悄溜走,等我忙完,玉米和地瓜的香气已漫了满屋。什么是诗意?其实真实的诗意从不在远方,就在这一日三餐里,在粗茶淡饭里,在升腾的平凡烟火里。一日三餐有滋有味,便是最踏实的诗意。这人间烟火,本就是最动人的诗行。
是的,诗意就藏在吃早餐的过程里。它在玉米咬开时迸出的清甜汁液里,在地瓜掰开时淌出的蜜感里,在晨光漫过的洗碗池里,在与生活温柔和解的每一个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