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人与人的互动往来中,我们常不自觉的为其赋予角色,设下框架----仿佛每一段关系都必须依照内心那套僵化的标准展开,诸如:我觉得,我希望,你应该,你必须等等这样的标准,而这种构建往往源于过往的经验,个人的偏好,或是社会集体意识下所塑造的各种僵化的模板。我们为了满足这些标准,或者说为了实现不断滋生的欲求,而作出种种所谓的努力与牺牲,而一旦在关系中这些标准未被满足时,一段关系便开始由愤怒、失望与哀伤中逐渐瓦解。事实上,这里面,不可能有爱。
当我们全然的保持觉知,便能清晰看到、听到、触到。。。。。。便能感受诸法如流水般迁变不息,从未停滞,于是,你会体悟到,所谓过去,从未真正为谁停留。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我们不该有期待、不该提要求、不该怀抱理想、不该向往想要人生吗?问题并不在于向往本身,而在于,当我们将全部的幸福与人生的意义全然寄托于外在的给予-----如同一个贫穷的乞丐,终日伸手,得到一口温热,即便暂时饱腹,很快却又重回饥饿。它在得到与求而不得之中反复颠簸,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一生囚困于乞讨与流浪的循环。
若有一刻,当我们窥见真实,那些厚重的角色,僵化的定义与固执的渴求便如晨雾遇到光明般渐渐消散,从而安住于当下因缘的流动之中,那里不再有沉重,也不再背负负担。犹如猴子捞月的故事,猴子认定井中月亮真实不虚于是拼命打捞,在反复失败中充满挫败、愤怒与失望,甚至抱怨为何命运如此不公。直到某天,它忽然发现,原来井中那月亮不过是个倒影,从此,它便不再费力打捞,更不会为此生气。它甚至会嘲笑自己过往的愚蠢与可笑。
正是如此,心不挂碍昨日之影,亦不攀构明日之楼,只是这样,走着,看着,感受着,一切如实,一切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