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合力破封,危机暗藏待爆发

青铜色的锈迹在门缝边缘缓缓蠕动,像是呼吸,又像某种沉睡之物的脉搏,在死寂的山壁间悄然跳动。那微弱的光泽随风轻颤,仿佛不是金属在腐蚀,而是整座遗迹本身正在苏醒。

陆无尘眉心那半片篆文还亮着,幽蓝如星火,未散。血从额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脚前碎石上,发出极轻却清晰的声响。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将手中长剑横于胸前,剑刃朝外,锋口已崩出三道细小的缺口,像是经历了无数次劈砍与格挡。左手护腕上的麻布早已被血浸透,紧贴皮肤,发烫得几乎要燃起来——那是昨夜激战留下的伤,也是他一路走来的代价。

耳边那一声“验”,仍在回荡。

不是幻觉,也不是警告。

是锁开了第一道的回应。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都听好了。”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呼啸穿行于山隙间的风,“再有谁乱动,我不砍你手,我直接把你塞进这门缝里当祭品。”

话音落下,四人皆静。

裴玉衡站在三步之外,九霄剑已归鞘,指尖还残留着清冽剑气,如同晨露凝而不散。他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陆无尘背影上——那个曾被天下讥为“道脉残缺”的少年,如今竟成了唯一能触碰此门之人。

姜玄拄着法杖,右眼罩下目光沉得像井底石头,左手指节扣着一枚玉核桃,轻轻摩挲。他曾是守典阁最后一位执灯者,看过无数古卷残篇,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开启方式。此刻他心中翻涌的,不只是疑惑,更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预感:这一扇门后的东西,不该存在于现世。

楚河闭着眼,腰间竹简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他的呼吸极稳,可额角青筋却突突跳动——执法印在他体内自行运转,试图压制某种来自外界的侵蚀之力。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封印之地,而是一处被刻意遗忘的禁忌之所。

秦昭靠在断裂的石柱边,怀中陶罐抱得极紧,裂纹比之前多了两道,蜿蜒如蛛网。她抬手摸了摸罐身,指腹蹭到一丝湿意——是血,从她自己手腕渗出来的,不知什么时候破的。伤口很浅,却持续流血,仿佛那罐子在吸她的精血。

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准备。”陆无尘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四股气息再度汇聚。

裴玉衡掌心推出一线剑气,如晨曦破雾,清光所至,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符纹,层层叠叠铺向前方;楚河法杖顿地,执法之力如铁链铺开,地面龟裂,一道金色锁链虚影自他脚下延伸而出,缠绕向门缝;姜玄将半块竹简按在胸口,嘴里念着没人听懂的古音,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震颤一次,仿佛唤醒沉睡千年的律令;秦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银针上,刺入陶罐底部刻痕——刹那间,黑雾缭绕,却又被银光强行镇压。

嗡——

螺旋金环成形,缓缓推进门缝。

这一次没有意外。符文逐层点亮,顺序稳定,像是被某种古老节奏牵引着。石门内的冷风停了,连那股腐叶与旧铜的气息也退了回去。整片山壁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直到一声脆响。

咔。

像是冰面裂开第一道痕。

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石门向内塌陷,一道青灰色光芒冲天而起,卷起砂石尘土,直扑众人面门。陆无尘反应最快,抬臂挡脸,护腕上的麻布瞬间焦黑一片,但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一步踏入风暴中心。

其余人全被掀飞出去。

楚河撞在岩壁上,法杖脱手,滚出老远,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姜玄摔在地上,玉核桃崩飞一颗,卡在石缝里不动了,他顾不得捡,立刻翻身查看四周是否有异动;裴玉衡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右手撑地,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清明;秦昭被震得跪倒在地,陶罐差点脱手,她死死抱住,指甲掐进木壳,指节泛白。

只有陆无尘站着。

他眯眼望向洞口,却发现原本敞开的通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流动的青铜色符文墙,像活物般不断重组、游走,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却又柔软得如同水银,每一寸都在变幻形态,仿佛拥有独立意识。

“不是封印……”楚河撑着法杖爬起来,喘着粗气,“是筛选机制。”

姜玄捡回玉核桃,拍掉灰,低声接话:“它不拦人,它挑人。”

陆无尘盯着那堵符文墙,忽然伸手,从护腕上撕下一截染血的麻布。布条在他指间轻轻晃着,沾着他的血,还有昨夜战斗时留下的尘泥。这块布,是他娘留下的唯一东西,也是祖母临死前亲手缠上的。那时候他才十二岁,躲在马厩角落,听着族老冷笑:“道脉残缺,生来就是废物。”

现在这废物,正站在一道能决定生死的门前。

他一步上前,将布条轻轻按在符文中央。

刹那间,所有流动的符号静止。

然后,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入者非主,即为祭。”

秦昭猛地抬头,呼吸一滞。

她怀里的陶罐突然剧烈震动,裂纹中渗出黑丝般的雾气,缠上她的手腕。她闷哼一声,想甩开,却发现那雾气像是有意识,在顺着经脉往心口钻。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几乎跪倒。

“昭!”陆无尘回头,一把扶住她肩膀。

她摇头,咬牙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扎进颈侧穴道,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没事……还能压住。”

楚河走近符文墙,眯眼细看良久,忽然脸色微变:“这不是幽冥术,也不是凡俗禁制……这像是……本尊亲手设下的规矩。”

姜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声:“守道之人,从来不是靠人数赢的。”

裴玉衡站在后方,看着陆无尘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他没再提要进去的事,也没问里面有什么。他知道,眼前这道门,选的不是实力,也不是身份。

是命。

陆无尘低头看着那行血字,又看了看手中残破的布条。这麻布是他娘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他童年唯一的温暖。他曾以为自己一生都无法摆脱“残缺”二字的诅咒,可如今,命运却让他站在这里,成为唯一能触碰真相的人。

“你们先别动。”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这门认‘心’,不认力。”

说完,他松开布条,任其飘落在地。然后抬起手,掌心对准符文墙,缓缓贴近。

没有爆炸,没有反击。

符文开始旋转,由外向内收拢,最终形成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形状与他右手完全吻合。

“它要你亲自打开。”楚河沉声道,语气中带着敬畏。

陆无尘没犹豫,伸手按了进去。

一瞬间,天地寂静。

符文墙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背后的幽深通道。里面漆黑一片,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仿佛有东西在深处轻声呼唤,低语着久远的名字。

可就在这时——

秦昭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陆无尘迅速转身接住她,发现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陶罐上的裂纹正在蔓延,黑雾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凝成模糊的人脸轮廓,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空老……”她喃喃,“他在醒……”

楚河快步上前,伸手探她脉象,眉头越皱越紧:“医道精血在反噬,她撑不了太久。这陶罐不仅是容器,更是封印媒介,一旦失控,她会第一个被吞噬。”

姜玄盯着那口陶罐,忽然道:“那不是单纯的容器,是钥匙。而她,是持钥之人。”

裴玉衡终于开口:“如果她是钥匙,那你呢?”他看向陆无尘,目光锐利如剑,“你是开门的人,还是……门本身?”

没人回答。

风从通道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像死气,也不像生机,更像是某种沉睡万年的意志,刚刚睁开了眼。

陆无尘抱着秦昭,缓缓站直身体。他看了眼地上的布条,又看了眼通道深处。他知道,一旦踏入,便再无回头路。但他也知道,若不前进,秦昭必死无疑,整个天下也将陷入更大的劫难。

“我们不能停。”他说,声音平静却如铁铸,“她撑多久,我们就走多远。”

楚河点头,拾起法杖:“我断后。”

姜玄活动了下手腕,玉核桃在掌心转了一圈:“前面有杀机,但也藏着答案。我想知道,是谁把‘容器’封在这里,又是谁,一直在等我们进来。”

裴玉衡拔出九霄剑,剑锋映着幽光,寒芒流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五个人,站在遗迹入口。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身后是崩塌的石门。

陆无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秦昭,她勉强睁开眼,对他笑了笑,手指轻轻勾住他衣角。那笑容虚弱,却明亮得像星火。

他转身,迈步踏入通道。

就在第五个人进入的瞬间,符文墙重新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通道内,第一盏壁灯无声亮起。

火光摇曳,映出墙上一行小字,刻得极深,像是用骨头凿出来的:

“欢迎回来,容器。”

陆无尘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因为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说出,便会摧毁所有人前行的勇气。

而现在,他们只能继续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深渊,是轮回,是早已写好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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