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姐姐发来新生儿的视频,我升级为姨姥姥了,满心欢喜,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看视频,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
孩子粉嫩的脸蛋,头发浓密且长,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眼睛还没有睁开,张着嘴,脑袋用力歪向一边,像在寻找什么,手不停的挥舞着。我的心像被萌化了,这小小的生命,隔着屏幕,竟给了我无限的力量,我看到了希望,感到做事情也来劲了。或许,是我年龄大了,才这么稀罕孩子吧。
记得我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医生把他放到我旁边,我侧着头看着小家伙。刚开始,有一只眼睛是闭着的,过了会另一只眼睛才睁开。他打量着周围,感到这一切好陌生,哇的一声哭了,随即把手放到嘴里,一边哭一边吮吸手指,那动作,很熟练。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孩子的手指,生怕太用力孩子会疼。看着躺在身边的小家伙,那一刻,孕期所经历的种种不适和伤痛,都消散了。
当婆婆把孩子出生的消息告诉了爷爷(先生的爷爷),老人家立马来了精神,好久都不收拾院子了,拿起笤帚,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孩子对老人来说,就是家族的希望,就是血脉的传承,老人家看到孩子,生活就有了奔头,精神就有了寄托。公公原本可以享受退休生活的,孩子的到来,公公又到外面找了工作,孩子,就是公公的继续工作的动力。
孩子大些了,爷爷总盼着我们经常回家,可那时候,我对老家没有什么概念,有点时间总想忙自己的事情,我是不懂爷爷心思的。每次回家,看到爷爷坐在巷子口,当时不知道,那是爷爷在等我们。只要我们一回家,爷爷就拿起马扎,跟我们一起回家了。院子里,爷爷还是坐在马扎上,他看着孩子在院子里拔菜,在地上挖坑。孩子经常拿着铲子,在地上挖一个又一个的坑,爷爷只是默默看着,笑着,也不批评孩子。
到了中午,我们把饭菜摆上桌,陪着爷爷吃饭,聊天,喝点小酒。爷爷看着儿孙、重孙,是满眼的幸福,常回家看看,是爷爷心里的期盼,但爷爷从不说出口。自从奶奶走后,爷爷就独自一人生活,爷爷谁也不想麻烦,他能自己照顾自己。而我,那时不懂爷爷,回家的次数少,我愧对爷爷。在爷爷三年周的时候,我哭了好久,眼泪止不住的流,我哭我不懂事,我哭我的后知后觉,我哭对爷爷的愧疚与自责。
爷爷虽已离开多年,但我没有忘记,经常,念及爷爷的好。爷爷在时,家里的大事,都是爷爷主事。爷爷思路清晰,有原则,有边界,话不多,做事公正,受人尊敬。爷爷离开后,大家庭就很少聚在一起了,爷爷,就是是大家庭的魂。
如今,随着年龄渐长,我明白了公婆当年劝我生二胎的想法,也读懂了爷爷的心思。爷爷在巷子口盼我们回家,在村口目送我们离开的画面,历历在目。我也到了喜欢孩子,稀罕孩子的年纪,但时间,回不去了。等孩子慢慢长大,我会把我的看见与感悟讲给孩子听:“亲人虽已离开,但血脉传承的爱与祝福,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