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酒微醺
这大概就是最隐秘的伤口——我们活在彼此的“附近”里,却走失在对方的世界之外。
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那个熟悉的名字亮着,像隔着毛玻璃看一盏灯。头像还是最初的模样,朋友圈偶尔更新的日常,面容依稀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却又分明陌生了。
明明打开手机就能看见,却仿佛隔着一整个宇宙。那些曾经脱口而出的话,如今要反复斟酌措辞;那些分享日常的冲动,在“会不会打扰”的犹疑中冷却。距离不是公里数,是对话框里写了又删的空白,是“下次见面”说了无数遍的遥遥无期。
回忆像旧照片,翻得多了边角都卷起来。我们依旧躺在彼此的通讯录里,礼貌而安静——仿若两座孤岛,被同一片海包围,却隔着深不见底的水域。
也许,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万水千山,而是我就“在你的附近”,你也知我挂念,却已不知该如何走近。只差一句问候,犹豫千百遍,终究没落下那一指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