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彦谨老师认为,《匈奴的子孙》这部书里,“匈奴”其实是个引子,雪漠老师通过写匈奴以及其他远古西部大地上的民族文化,试图回溯一种人类生命的本真状态,同时通过当下追寻的脚步,引领我们回到大漠,去体味那种生命的本真。
其实无论是引子部分(上篇),还是《当下的脚步》部分(下篇),雪漠老师无不通过其“独一个”的笔法和视角为我们讲述着一个个灵魂故事。所以陈彦谨老师还指出,“雪漠老师的创作有明显的特点,就是非常注重心灵的真实、感受的敏锐,即便是非虚构写作,也不同于一般的纪实文学或报告文学。”
陈彦谨老师总结的太好了。这也是我读这本《匈奴的子孙》的最大感触,读着读着感觉不到它是一本游记,而是不知不觉地给带进到那一片广袤的大漠,大漠里每一座城镇、每一幅画面、每一个影像、每一个故事好像就发生在眼前,是那么的生动,那么的立体。读着读着,就好像三年前的这次考察队伍里,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亲眼见证了那一刻的定格,亲身走过了那一片荒漠。
我和院长几乎保持着同一进度看这本书,几乎同时发出同样的感慨。我很想表达那一刻的感受,但我只能说“我词穷了!”词穷的原因,是因为那一篇篇游记的背后,都有着一段人生的反思、灵魂的叩问和生命的升华。每每读到精彩之处,无不发出由衷的赞叹,但也仅仅是赞叹而已,词穷!就像挠痒痒,皮肤表面的痒痒可以伸手去挠即可,但有一种痒痒好像深藏在身体深处,你感觉到痒,却挠不着。
但读《匈奴的子孙》这种痒很舒坦,不需要挠,反而有种兴奋和酣畅的感觉。如果说这种痒和身体的痒有什么共性的话,那就是越挠越想挠,停不住。怪不得疯人院里一萱老师可以一口气将这本书读完,这就是雪漠著作的魅力。
雪漠老师无论在叙述着怎样一个平凡的故事,他总会在你不经意间、不知不觉中向你娓娓道来他的“雪漠哲学”,那么自然,那么了无痕迹。可恰恰就是这些“灵魂告白”,赋予了每一篇游记独特的生命力。或许,我用“独特”来表达并不贴切,因为他所叙说的都是平凡得不得再平凡的人和物。院长说,如果雪漠老师能来湛江住一段时间,说不定也能写一本关于湛江的游记。我说湛江有什么好写的,院长说你认为没什么好写的,说不定恰恰就是雪漠老师认为值得写的呢?是的,这就是雪漠的视角,不同凡人的视角。或者我又说错了,雪漠老师更善于从凡人的视角写出非凡的感悟。
在雪漠老师的笔下,一片荒漠、一方水土、一片云、一阵风、一棵小草、一粒尘埃都有其独特的生命。在雪漠的世界里,很多动物都是主角,骆驼、牛和羊,老鼠、狼和狗,都在讲述着另一个生命世界里发生的故事,在这些故事里,人类反而成为危害它们那个世界的危险动物。
在雪漠老师的眼里,世间万物不仅仅是世间万物,而是承载着那个时空的生命全息。我们可能只看到了一棵树,而雪漠老师却看到其背后一片森林,看到了扎根土壤里的盘根错节,看到了树枝伸展到的天空之外,看到了森林里的动物、昆虫,看到了河流、海洋和在这里繁衍生息的人们,看到了人们从遥远的地方迁徙而来,看到他们迁徙的脚步延伸到很久很久的远古时空......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雪漠老师那深邃的灵魂,和对世间万物浓浓的慈悲和爱,全都毫无保留地渗透到每一个文字当中。那一个个字符都生动起来,直扑你的内心,冲刷着被岁月裹得厚厚的垢甲,涤荡着你的灵魂。让你不仅感受到自己背着行囊在西部跋涉,更有一种攀越生命之峰的体验。好像这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文化考察之旅,而是属于读者自己的生命之旅、灵魂之旅。
《匈奴的子孙》封底写着这样一句话,就是最好的诠释:
在路上,
所有的旅途都是归途;
在路上,
所有的终点都是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