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郑洁语气变得重了起来,头也往我这儿抻了抻,疑惑地问道:“什么叫擦枪走火?他哪来的枪?私藏枪支,这可是了不得的事儿呢。”
我瞬间感到脸上热辣辣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好连连摇摇手说道:“不是······嗯,不是那样的枪,是,另一种枪!咦,你与肖丽那天拍拖得火热,她没告诉你什么意外情况吗?”
郑洁俯身拾了一枝掉落在地上的柳条,在手里扭动着,望着我问:“她那天看起来很愉快的,哪有什么意外情况?你这人是不是杞人忧天,总盼望着别人有意外情况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连连摇着手,晃着头,笑道:“我有那么龌龊吗?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尽在那儿瞎扯什么呢!”
“好,我不瞎扯!那么,你把我约到这儿来,说什么有重大事情,又吞吞吐吐的,到底什么意思?”郑洁不满地说。
“好吧!”我把牙咬了一咬,又擤了擤鼻子,心一横说:“瘦猴与她不是打得火热吗?是这样的,肖丽怀上瘦猴的孩子了·······”
不等我把话说完,郑洁就跳了起来,厉声嚷道:“什么什么?老天,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怀上了孩子?”
“你嚷嚷什么呀?嫌别人不知道是吗?小点声。我再说一遍,肖丽怀上瘦猴的小宝宝了。”我没好气地说。
“啊!啊!”郑洁失声惊叫起来,不过声音倒并不大,但语气却是粗重,听着有些沉闷。一时间,我俩都有些尴尬,都不吭声了。只听得四周的小虫子在吱吱啁啾,偶尔有一只夜惊的鸟儿从树梢上扑啦啦一声飞走了。
良久,郑洁才长长吁出一口气,问道:“你如何知道的?”这问题问得有点愚蠢了。“我怎么知道?还不是瘦猴告诉我的。”我没好气地说。
“他告诉你这个干什么?”郑洁又问。
“让我帮忙。”我说。
“帮什么忙?”郑洁又问。
“让我转求你,你再转求你爸,想让肖丽去做个手术。反正他是这样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个手术。我只是感到朋友同学一场,帮帮他的忙也是应该的。你看,这瘦猴今年以来,学习成绩简直惨不忍睹,以前是多好的苗子啊!可现在,你看看他这次摸底考试,都成了垃圾了。”我慷慨激昂恨铁不成钢地说。
郑洁沉默了。她绕着柳树干转起圈儿来,一圈又一圈,转过我身旁时,还驻足停了停,然后又去转。她就这样转来转去,也不说话,转得让我心里发毛。心里想,这忙,她是帮还是不帮?要是不帮,我可是在瘦猴面前吹下了大话,那可是把面子都丢尽了。
我正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央求,就见郑洁已转了过来,停在我对面,此时,月亮已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深蓝的天空中,那光透过柳叶倾泻下来,打在地上的草坪上,显出斑驳的光彩,就如我零乱的心一般。
“这是瘦猴亲自央求你的?”郑洁问。
“可不是嘛,那天我们在这小柳树林散步时,你与肖丽往前面走了,我与他在后面停了会儿,他几乎声泪俱下央求我呢。要不然,我也不会揽这个活儿。这真令人尴尬,可是,又不得不伸出援手。”我幽幽地说,又叹了口气,小心问郑洁:“你愿意帮他吗?”
“可是,我怎么帮?那个当事人肖丽人家还大大咧咧咧的没事人一般,还在我面前装,我怎么去帮?”郑洁问道。
咦!对呀!这本来是肖丽的事儿,按说,着急的应该是她。可是,按照郑洁的说法,这个肖丽根本就没有把这当回事儿。那么,瘦猴着的是那门子急呢?或许,肖丽有她自己的想法?
我沉默了会儿,说道:“可是瘦猴可是急坏了。他今天还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央求我让我找你帮忙呢。如果说肖丽没动静,那只能说明她可能有别的情况。但是,她与瘦猴有情况是肯定的了。不然的话,俩人也不会接二连三那成绩是一落千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