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影子并排躺在地上,一个比另一个长出一米多。 长的那道属于马格,班上最高最壮的那个。 短的那道属于他,瘦瘦小小,刚被马格推倒在操场边。 那天他正在受罚,蹲在篮球架下面。 两...
两个影子并排躺在地上,一个比另一个长出一米多。 长的那道属于马格,班上最高最壮的那个。 短的那道属于他,瘦瘦小小,刚被马格推倒在操场边。 那天他正在受罚,蹲在篮球架下面。 两...
这本书原本不是书。 是一个父亲写给儿子的一百多封真信。 其中一封信的开头,他这样写。 「孩子,我虐待了你,我永远对不起你。」 写信的人叫傅雷,做翻译的。 巴尔扎克的《高老头》...
列车驶过平泽时,廉英淑才发现,放着钱包和重要物件的收纳包不见了。 她不只担心里面的钱,更怕自己越来越差的记性会坏了事。 后来,那个包被一个在首尔站过夜的人找了回来。 他衣着邋...
买到一斤豆腐,本来不算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可在刘震云的《一地鸡毛》里,小林为了这斤豆腐,得清早去排队。 队伍排得慢,单位的班车却不会因为他没买到菜就晚点开。 那天他总算买到了...
书桌上的花瓶是空的。四十一岁的作家R读完那封厚信,才把目光停在那里。 往年过生日,花瓶里总有白玫瑰。送花的人没有署名,他也没认真追问。 今年玫瑰没有送来,来的却是一封长信,写...
大卫·科波菲尔还没出生,他父亲就死了。 留给这娘俩的,是一栋带篱笆的小屋,一点积蓄,还有一个忠实的女仆。 女仆叫佩葛蒂,脸圆圆的,胳膊粗粗的,抱起孩子来围裙绷得紧紧的。 这本...
知更鸟在花坛边跳来跳去,玛丽拨开松土,看见一把埋在地下的旧钥匙。 钥匙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握在手里还带着泥,甚至不知道能打开哪扇门。 在《秘密花园》里,它却比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桌上多了一台录音机,原本再寻常不过,放在莫里的客厅却有了不同的分量。 它不是为了采访名人,也不是为了保存一段能卖钱的独家新闻。 一个多年未见的学生,把它带到病重的大学老师面前...
三十码长、九英尺高的篱笆。 一桶灰浆,一把长柄刷。 周六上午,镇上的孩子都撒出去玩了,汤姆·索亚一个人站在篱笆前。 他蘸了一下刷子,在最上面那块板子上刷了一道。 退后一步看看...
「可是我那一串是假的,至多值五百法郎!」 读到这一句,我把书合上了。 屋里很静,窗外有人在收衣服。 我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 这句话是故事的收尾。 说这话的太太不知道,她这一句...
我们楼下有个花坛。 傍晚经过,常看见一个小孩蹲在那儿看蚂蚁。 他妈站在两米外,催他回家写作业。 他不动,她就走过去把他拎起来。 小孩蹬着腿哭,地上的蚂蚁队伍乱了一下,又接着走...
十一年,哈利·波特没有收到过一封信。 不是信少,是一封都没有。 生日卡片没有,圣诞问候没有,连送错门牌的传单都绕着他走。 他住在女贞路四号,楼梯底下那间碗柜里。 碗柜小得转个...
外婆腰间绑着一根粗麻绳,绳子的另一头拖着一块圆形磁铁。 她每天出门干活,磁铁在土路上拖着,走到哪里吸到哪里。 铁钉、铁丝、旧瓶盖,全被吸上来,攒够了就卖给收废品的人。 这是《...
火车还没开,车厢里全是汗味和行李味。 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捧着铝饭盒,吃得极快。 喉节一缩一缩,脸上绷满了筋。 他忽然停下来,很小心地用食指把嘴边的饭粒抹进嘴里。 这是阿城《棋王...
重读这本书,我记住的不是冒险,是一只鹦鹉。 书里那只鹦鹉叫波尔,鲁滨逊在岛上住了二十八年,它陪他的年头最长。 它会喊“可怜的鲁滨逊”,调子跟他自己一模一样。 这一句不是它自己...
我把厨房最下面那层柜子清空,碗一只只搬出来,摆在地上。 十一个碗,四个盘子,六个杯子,还有三只没有盖子的保鲜盒。 全部摆开以后我才发现,每天用的只有三只。 一只白瓷的,碗沿磕...
那两扇红门从门框上卸下来时,天边的霞光正好落在上头。 这是杜家几代人撑下来的门面。 读到这一段,我把书搁在桌上,坐了好一会儿。 一个孩子还没长大,家里的门先没了。 事情是从一...
佟振保留洋回来那年,认识他的人都说,这是个好人。 他侍奉母亲,谁都说他孝顺;提拔兄弟,谁都说他义气。 办公事,谁都说他热心公道;待朋友,谁都说他周到够意思。 这些口碑不是白来...
柏林一间练琴房里,最难听的声音,可能恰恰来自最认真练习的人。 不是琴弦断了,也不是演奏者没有天分,而是一小段旋律被反复拉停。 声音刚刚顺起来,演奏者又停下,重新寻找那个总是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