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煎着一条小鱼，油滋滋响。皮渐渐泛黄，香也起来了，我盯着，手痒。 拿铲去翻。翻一回，皮破一点；再翻，肉散了，好好的鱼成了碎块。 母亲在旁说，别...

天下之至柔，驰骋乎天下之至坚风 过苇塘，苇秆弯下去，又直回来。弯的时候像服了，风一过，它自己立起。 旁边一棵老树，干是硬的。去年一场大风，硬枝折...

节，亨，苦节不可贞 竹林边立着几竿，节节分明。风过，它弯一弯，又直回来。节，是它身上清楚的一道道。 我小时候不爱竹的节。觉得光溜才好，节是疙瘩，...

鼎，君子以正位凝命 案上蹲着一只旧铜鼎，三足稳稳，腹圆口敛。它不声不响，却镇得住一室。 鼎原是用来煮的。后来不煮了，摆着，也还是鼎。它那点端稳，...

颐，养正也 碗里盛着一碗白粥，米花也看不见几粒。我端着，慢慢喝，米香是淡的，要静才尝得出。 从前嫌它寡。总想往里添皮蛋、添瘦肉、添咸菜，添得满当...

旅，小亨，旅贞吉 灯在逆旅，一盏孤灯挑着。窗外山黑，风过林梢。我独坐，却不觉孤，灯在便有了着落。 出门在外，最怕的不是远，是没个落脚点。灯不是家...

致虚极，守静笃 雪落了一夜，天亮时院子全白了。我推门出去，脚下咯吱一声，再没有别的响动。 树是静的。屋顶是静的。连平日吵人的麻雀，也不知躲去了哪...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檐下接着一段雨漏，水滴在石阶上，滴了些年，竟凹下去一小块。石硬，水软，软的把硬的滴出了坑。 我蹲下看那水洼。...

那年去山里，雪落了一宿。天亮推门，满眼白，耳朵里却空落落的，连自己喘气都听得见。 平日里市区没有这样的静。车声人声密得塞满。到了山里，什么声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