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开着,风便来了。不问它从何处来,也不问它往何处去,来便来了,去便去了。 桌上的书页被掀起一角,又落下。我原想按住它,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翻便翻吧,这一页与那一页,原也无甚...
窗开着,风便来了。不问它从何处来,也不问它往何处去,来便来了,去便去了。 桌上的书页被掀起一角,又落下。我原想按住它,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翻便翻吧,这一页与那一页,原也无甚...
体面是什么呢?是月满时不许缺,是花开后不许谢,是绸缎上不许有一丝褶皱,是琴弦上不许走一个音。它原是个温存的词,落在女子身上,却渐渐变成了一副软甲,贴肉穿着,不疼,但喘不过气来...
史书太偏爱热闹了。它记烽火,记宫变,记英雄横空出世的那些瞬间,好像人间所有的光,都来自惊天动地的声响。 可你看那山河无恙的岁月,哪里是英雄撑起来的?是无数个清晨,有人推开木窗...
优秀若成了习惯,便不再是需要端详的事了。它变成一种质地,像玉被摩挲久了,温润从内里透出来,不必声张,也忽略不得。而拥有这质地的人,往往是不自知的。 世间的好,大都是这样。花开...
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本能:越累,越不肯放手。 不是因为那东西有多珍贵,而是因为"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沉没成本像一根刺,扎进手里,拔出来会疼,不拔出来也会疼,于是很多人选择攥紧拳头...
同一部电影,同一块银幕,有人看见力量,有人看见虚空,有人看见自己。 这不是口味差异。口味可以选择,但“看见什么”这件事,从来不由你做主——你只能看见你配看见的。那些在周星驰的...
人们习惯性地为那条未踏足的路镀金,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理补偿机制。因为现实总有缺憾,而想象没有成本,于是那条被放弃的路便在回忆的滤镜中愈发温润可爱。 但这种美化是一种精致的自...
生命是一条不断代谢的河流,而非一座积尘的仓库。我们常犯的错误,是把“拥有”误认为“抵达”,把物品束之高阁,把能力藏之不用,把情感封存于心。殊不知,世间万物最大的价值,不在于被...
世间万物,皆有秤量。金银有价,器物可估,连人情世故,也常被暗中标了价码,今日你助我一臂,他日我必还你一局,来来往往,账目清晰,两不相欠。然而有一种情意,却偏偏不在这些秤盘之上...
一个家庭最大的悲哀,不是亏了多少钱,而是把每一次失败都变成一场漫长的精神审判。低容错家庭最深的死穴,不在于它承受不了损失,而在于它不允许失败被摊在阳光下诚实地讨论。出了岔子,...
人类一直自诩聪明,擅长发明创造,让生活更美好。可历史偏像个爱捣蛋的孩子,总把我们寄予厚望的发明,变成精准回旋的镖,结结实实打在自己脸上。 发明互联网是为了连接世界,结果我们拥...
心情这东西,最怕的是满。满了,就沉了。沉了,就病了。想想看,山谷为什么总是清朗的?因为它的空,装得下风,装得下云,装得下四时的变幻。风来了就轻轻摇一摇树梢,雨来了就静静接一接...
佛说的这两句,你大约不陌生。 一句是:“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一句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读来清淡,却句句落在实处。 人这一生,总免不了捧着点...
我们这代人,正在经历一场隐秘的枯竭。不是不想爱了,是给不出;不是天生多疑,是信不动。爱与信任,都是不可再生资源。 信任不需要证据。初识一个人,他说“我不会骗你”,你就信了。这...
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一事无成,而是忽然间什么都看清了,看清有些高度此生够不到,看清有些下坡路已经铺在脚下。于是很多人选择了一种体面的糊涂:不再追问,不再较劲,把“知天命”挂在...
现在的我们活在一个“永不静音”的世界里。地铁上的短视频外放,办公室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朋友圈里精心修饰的九宫格,热搜榜上每分钟翻新的词条。我们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声音浴缸,水...
年少时读童话,总盼着猎人及时出现,一枪结果了狼,救下瑟瑟发抖的羊。那时觉得世界就该这样:善的活,恶的死,边界分明,干净利落。后来才慢慢明白,真实的世界从不按童话的剧本演出。狼...
记忆是没有气味的。 可每次想起某个黄昏,鼻腔里总会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潮湿,像雨前的风,像旧书的纸页。分明什么都没有,却偏偏什么都来了,这大约就是记忆最不讲理的地方:它以缺席的方...
有一种伤害,悄无声息。 它不会在一开始就露出獠牙,反而裹着糖衣。一句随意的贬低,一个越界的“关心”,一阵来势汹汹的热情,这些迹象如此细微,以至于我们总在说服自己:“是不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