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赵大年见过秀兰三次才决定娶她。 第一次是在媒人家,她坐在炕沿上,右手搭在左手上,规矩得像来开会。他看了一眼她的腿——右脚明显短了一截,走路的...
六点四十,我照常拐进巷子。 那排红塑料凳不见了。铁皮门上贴着一张纸:旺铺转让。底下留了个电话,最后一句话写着,无转让费。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
深夜十二点,地下二层停车场最里面,六台自助洗车位,全满。 没人说话。只有水枪的声,哗——哗——,一台接一台。白灯管把洗车房照得比楼上停车场还亮,...
六月底的傍晚,厨房像一只蒸笼。煤气灶上同时烧着两口锅,一锅煮汤,一锅炒菜,油烟升起来,糊在脸上。我低头翻着锅铲,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落在手臂上——...
我这一辈子,跟医院打过四次照面。 我这一辈子,跟医院打过四次照面。小时候那次,是被人按着去的;后来那三次,是让日子推着去的。 第一次,六岁。 那...
我们公司楼下拐角有一家彩票店,门口常年支着一块褪色的塑料牌,写着"福彩体彩,双色球大乐透"。晚上八点半,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就剩老宋一个客人。他...
现在是深夜二十二点二十分。 如果你也还没睡,那大概和昨晚的我一样——手机屏幕亮着,卧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一个怎么也不肯闭眼的人。 今晚,我想...
六点十分,菜市场到了收摊的时候。 卖菜的摊主把剩下的菜往一堆拢,扯着嗓子喊:"三块三块,一堆三块,拿走拿走。" 我本来只是路过。连着加了三天班,...
我的手机从口袋滑出来,磕在路边的台阶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路过楼下那家手机维修店,我本来想直接买新的——换块屏五百多,再加点钱都能换新机了。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