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窗台上,看光线一寸一寸地吃早饭。它吃掉桌上那枚瓷盘边缘的缺口与一页纸上的半行字,还没吃饱,便往我的手腕上爬,温温的,一只很轻的手搭上来,提醒我:这里还有一个人,也一起吃...
我坐在窗台上,看光线一寸一寸地吃早饭。它吃掉桌上那枚瓷盘边缘的缺口与一页纸上的半行字,还没吃饱,便往我的手腕上爬,温温的,一只很轻的手搭上来,提醒我:这里还有一个人,也一起吃...
山南坡这片果园斜斜地摊开,夏末的余晖从远方荡进来,光丝细脆,落在苹果树上,一片一片烘出淡金色的暖雾,铺满坡甜稠稠的慵懒。暖雾浮在半空,被斜光一照,泛出一层熟透的杏子才有的软橘...
世界蹲在靛蓝的犹豫里。草叶们弯着腰,这个姿势很古老了,专门用来承接一种太满的温柔。一颗露珠的成形,需要整夜的沉默来打底,需要月亮把碎银子一点一点撒进草叶的掌心,需要地底的蚯蚓...
那片水塘藏在栎树林的腹地,光线落到此处便改了性子。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将天光筛了又筛,直到每一缕光都瘦成细长的银线,坠入水面时已碎成数不清的箔片。水面之下,去年的腐叶沉积着,...
南方的雨季末梢,雾从谷底向上攀爬,大地倒着生长自己的触须。我坐在半山腰一处废弃的晒谷坪边缘,双脚悬空,底下便是层层叠叠、朝着山脚奔涌而去的石梯田。那些石壁在雾中若隐若现,山脉...
夜半时分,我推开窗。窗外只剩下整个白昼积攒下来的尘嚣余温,带着些许栀子花香。风很轻,吹不动窗台那几片枯黄的藤萝花瓣。我常想,时间本身或许就是一面碎裂的镜。人世间一切流逝的、企...
我温凉,我疏淡,我眼底清光,我频频回望生命中错落的诗行。我坐在廊下,看夕光梳理着凤凰木的羽状叶,光斑落在地上,挪移得极慢,慢得像旧伤口结痂的过程。风从江面泅渡而来,裹着水汽与...
暮色四合时,我总爱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簌簌作响,那声音不似叹息,倒像古琴上滑过的一串泛音,清越而寂寥。斜晖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流淌进来,在书脊上切出明暗相间的琴键—...
南方的八月使者,将远山的轮廓临摹成一座座颤动的坟茔。蝉声早已沙哑,窗外那株老椴树的叶子,今天落得格外凶,打着旋儿,擦过窗框,缓慢的凋零。我坐在街角一家茶室的窗前,看一辆又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