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九日,凌晨。大渡河醒着,月亮升得很慢,悬在川西的额头上,迟迟不肯坠落。河水把它含在嘴里,含碎了,碎成满河的白鳞,明灭不定,像无数条银白的蛇,在黑暗里翻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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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九日,凌晨。大渡河醒着,月亮升得很慢,悬在川西的额头上,迟迟不肯坠落。河水把它含在嘴里,含碎了,碎成满河的白鳞,明灭不定,像无数条银白的蛇,在黑暗里翻身。风...
林觉民先生写下《与妻书》时,年仅二十四岁。我十九岁,在一呼一吸里,品读他一百一十五年前那个雨夜的字句。一字一句读下去,纸渐渐重了,像是已吸饱了家的分量;字渐渐轻了,像是怕碰疼...
这条沾满泥泞的路已经走旧了,就在半山腰上。有些来自南方的雨,有些来自北方的尘,他们拐进各自的黄昏。如今只剩下我自己的足音,落在这条泛白的路上,一声,又一声。日落从背后漫上,...
生命涌入一个叫作“我”的缝隙,从喜马拉雅的冰舌上滑落,裹挟着菩提树的花粉,山巅的凛冽,墓地的腐败,花的花粉,废墟的尘,只为抵达我这片微小的肺叶。我能拒绝什么呢?我不能对风说:...
万籁俱寂,我不与风相争,一呼一吸之间,那未成形的空从后颈穿过,被带走的,原不是我的;留下的,伏在心上,如雪覆山。雪化成水,中央落下一枚枫叶,不激起涟漪,只让水重新认出自己的平...
当那冬日最后的绵雪还在山脊上沉睡。我已无声的落进那秧苗间兑现我绿色的诺言。看着老人弯下腰,不是劳作,是祈祷。手指把秧苗按进水里,像在给大地写下沉默的誓言。泥泞咬住他的脚踝,每...
时间之美,在它为万物晕开的温柔边界里,春樱坠落时香气留在风的褶皱里。童年的蝉鸣永远停在某个盛夏的树影间,爱人的目光在你瞳孔里刻下的温度,会在多年后某个雨夜重新发烫。美的猛烈,...
我是一粒醒来的种子,爱自己身上每一道正待舒展的纹路,也爱头顶那片尚未见过的天空。因为太爱这即将扎根的泥土、即将吹拂的风,所以我才俯下身,亲吻那两只将我放进春天的手,是他们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