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我关了便利店的门,正准备算账,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五个陌生人,一个穿蓝布短褂的老头,一个穿青褶子的青衣,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一个梳着长辫...
这天夜里,我关了便利店的门,正准备算账,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五个陌生人,一个穿蓝布短褂的老头,一个穿青褶子的青衣,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一个梳着长辫...
回到巷子里的第二天,我把便利店的门彻底打开,重新装修了一遍。我在柜台旁边,摆了个旧木架子,把之前那些老物件剩下的小碎片,摆在架子上,有青衣的点翠羽毛的小碎片,有捞尸人的旧船票...
我们在破院子里,坐到火彻底熄灭,才往山外面走。地上的白骨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变成了碎石子路,路边的黑藤蔓,全变成了绿色的小草,风一吹,晃来晃去,特别好看。之前挂在树上的旧头...
火越烧越旺,整个破院子里,全是热气腾腾的烟火气。黑树的邪根在火里拼命挣扎,从树根里伸出来无数黑藤蔓,想把火扑灭,可藤蔓一碰到带着百人灶灰的火苗,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半点作用都...
老光棍彻底消失之后,我们站在黑树底下,开始挨个开剩下的盒子。每打开一个盒子,里面的阴物就飘出来,是个小小的白影子,对着我们鞠一躬,然后顺着山谷的风,飘出山去,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我们刚打开第三十二个盒子,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黑衣服的瘦老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脸皱得像干树皮,眼睛里全是黑气,正是当年死在山里的老光棍,他的魂被邪根绑在...
我们站在破院子门口,盯着那棵巨大的黑树。树干粗得要三个人合抱才能抱过来,树枝伸得满院子都是,上面挂着的小木头盒子,整整一百个,每个盒子都锁着小铜锁,里面装着老光棍攒了一辈子的...
我们跨进死山谷的那一刻,太阳刚好升到头顶。可山谷里半点阳光都照不进来,两边的山壁像两堵黑墙,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地上的路,全是用碎白骨铺成的,走上去咯吱咯吱响,不知道是多少年前...
往山窝里走的小路,全是烂泥,踩上去软乎乎的,沾得满鞋都是黑泥。走了不到三里地,前面的路中间,摆了满满一排白纸人,每个纸人都穿着旧衣服,脸上用毛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眼睛,手里举着个...
天刚蒙蒙亮,我和老陈就拎着布袋子,挨家挨户敲巷子里街坊的门。第一户敲的是王大娘家的门,她刚把早饭做好,灶膛里的火还旺着,用小铲子铲了满满一铲子热草木灰,装进我手里的布口袋里,...
我从老陈家出来,往便利店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巷口的青石板路上,出现了一串新的脚印,不是捞尸人的湿脚印,是沾着黑泥的脚印,从山的方向一路延伸过来,脚印很大,五个脚趾头全露在...
当天下午,老陈把我叫到他家里,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旧木箱子。箱子里全是三十年前的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老陈,拉着胡琴,青衣站在他旁边,穿着戏服,笑得眉眼弯弯。老陈指着照片后面的一...
天快亮的时候,我和老陈从戏园里走出来。清晨的阳光照在戏园的朱红大门上,门上褪了色的旧戏报,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张新的,戏报上画着青衣,穿着青褶子,笑着站在戏台上,旁边写着...
青衣鞠完躬,直起腰的时候,身上的影子开始慢慢变透明。她伸手从头上,摘下来那副点翠头面,轻轻放在戏台的边缘,头面上的羽毛,全是她当年一根一根攒钱买的,蓝得像天空,亮得像星星。她...
青衣的流水板一开口,整个戏园瞬间炸了。二楼包厢里的一百一十七个老看客,全站了起来,拍手叫好,叫好声震得窗户纸哗哗响。捞尸人站在戏台底下,手里举着捞网,跟着调子轻轻晃脑袋。我和...
我顺着戏台的缝隙往底下看,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戏台底下的黑暗里,伸出来好几只黑乎乎的爪子,爪子上沾着烂泥和黑毛,正死死拽着青衣垂下来的水袖,把她往台底下拖。那些爪子不是...
捞尸人刚坐下,青衣的唱词就顺了下去。她水袖一甩,接着往下唱,调子比刚才更亮了,整个戏园里全是她的声音,连房梁上的灰尘,都跟着轻轻往下掉。老陈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旧胡琴,琴杆磨得...
青衣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我瞬间看呆了。她穿着一身绣满牡丹的青褶子,头上戴着点翠头面,脸上的油彩画得完完整整,柳叶眉,丹凤眼,嘴角带着点淡淡的愁,跟戏报上画的一模一样。她的...
我跟着老陈跨进戏园大门,里面的灰尘味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戏台底下的长条椅子,全是空的,只有正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摆着一盘刚炒好的热瓜子,瓜子壳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杯泡好的茉...
我往老戏园走的时候,巷子里的风全变了味。没有了井边的水腥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点旧木头和汽灯煤油的味道,像推开了一扇封了三十年的旧衣柜门。走到戏园门口,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