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中段有一间修表铺,门面窄,夹在一家裁缝店和一家已经关张的理发店之间。招牌上的字褪得只剩轮廓,靠门框边挂着一块木牌,用黑漆写着“修表”两个字。字迹模糊了,但不影响认读。 铺...
老街中段有一间修表铺,门面窄,夹在一家裁缝店和一家已经关张的理发店之间。招牌上的字褪得只剩轮廓,靠门框边挂着一块木牌,用黑漆写着“修表”两个字。字迹模糊了,但不影响认读。 铺...
杂货铺在巷子深处,夹在一家修鞋摊和一家卖香烛的铺子之间。门脸窄,招牌褪了色,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个没人住的屋子。柜台是木头的,漆面磨光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纹。柜台后面坐着老陈...
村口那条河,以前是有名字的,后来没人叫了。水不深,但宽,从村西流到村东,绕了一个弯,再往南去。早些年还能看见河底的石子,现在淤泥厚了,水浑了,看不出深浅。河面上漂着一层浮萍,...
每天早晨六点,老周拉开那扇铁门。 门是黑色的,铸铁的,嵌在两堵灰墙之间。门很重,拉的时候要弯下腰,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后拽。门轴生锈了,每天第一下总是最响的,吱——嘎——,像什...
那棵梧桐树是秋天开始秃的。先是靠近马路那边的枝丫空了,叶子落完了,露出灰白的枝干;然后是中间的,一片一片地掉,风大的时候,整棵树都在摇。等到深秋,树冠只剩下稀疏的几簇叶子,像...
老徐每天走同一条路去菜市场。路不长,从小区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小巷,再拐过一栋灰扑扑的老楼,就到了。走惯了,脚底认得每一块翘起的地砖。有一块松了,踩上去会晃一下,雨天会溅一裤腿...
他第一次敲对门的门,是因为枇杷熟了。那天他站在阳台上看到对门的老太太正弯腰去捡地上掉落的枇杷。树在楼前,她在楼后。她弯得很慢,像一截被风压弯的枯枝,再直起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两...
住了三天,她问他想不想看海。其实每天都听到海浪声,隔着院子隔着树,远远的,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页。他只是没主动说过要去。她问了,他就说好。她穿了一件薄外套,换了一双...
第二天早上,她又带他去了海边。天更早了,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灰蓝色的,看不清远处。她走在前面,跟昨天一样的路,脚步不快,但踩得很稳。他跟在后面,看到她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