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一分,我醒了。没觉得饿,也不想煮早餐。昨晚说过,五点多起来煮点东西,打算出早摊,至于能不能起来,看身体允不允许。身体允许了,但没饿,那就不煮了。这是入微者的习惯——留意身体的信号,不强迫,也不忽视。
五点十九分,我从种植基地出发,开电动三轮车去出摊。目的地是迎龙苑,途经江凤村、观江府、百色高中。到的时候是五点四十六分。我记下每一个途经点,不是因为它们有多重要,而是连理者的训练告诉我:路过的地方,都可能和某一天的某件事发生共振。摆好摊位,正好五点五十六分。
昨晚临睡前,我把《追梦大师》里提炼出来的时痕修行体系梳理了一遍。那是我时痕修行的根基。有些核心原则,还需要在后面一步一步揭开。比如入微者的第一课:记录身体的真实反应,不骗自己。不饿就不吃,醒了就起来。修行不是表演,是对自己诚实。
六点零五分,还没开张。我问旁边一起摆摊的阿姨,她的青瓜怎么卖。不问不知道,我原来以为青瓜能卖到两块以上。小一点、弯一点的,六毛钱一斤;好看、直溜、大个的,一块钱一斤。看到这么便宜,我挑了一些好的大的青瓜。一称,正好十三斤。这个数字我喜欢——十三,在《追梦大师》衍生出来的时痕修行体系里,代表一个循环的结束和一个新循环的开始。
记完这笔,时间到了六点十五分。为什么出摊还没开张就把钱花出去?有些事,得先做了才能看到结果,不必一开始就预设。我花十三块买了阿姨的青瓜,钱流进她的口袋,让她的劳动实现应有的价值。
六点三十分,天慢慢亮了。就算没有路灯,路过的人也能看清我的黄瓜和青瓜。在等待开张的过程中,真实地记下自己的感悟——这是花钱也买不来的时痕修行经验。
七点零八分,我查看简书消息。有简友开始看我写的小说,我简单互动了一下。又看到今天是清明节的文章,对此我没有特别深的感触。我们老家祭祖是在农历三月初三,可能清明节与我们的习俗没有强关联吧。
七点十二分,有人来问黄瓜的价。我说卖两块,她说一块五卖不卖。都这个时候了,有人愿意出价,而且是高于成本价,那肯定要卖。她看到瓜有点老了,只挑了一个,付款一元。金额虽小,但意义特别——从零到一,今天终于突破了。早起和坚守,有了正面的回应。
七点二十五分,有位大姐来问青瓜怎么卖。我说一块五一斤。她说要二十块钱,能不能便宜点,一块行不行。我说一块不行,我打货的时候就是一块三了。她说那就一块三。旁边阿姨那些瓜都六毛、一块钱的,我这个瓜虽然品相好一些,但我想一块三卖了其实也没有亏本。先卖了,先回本,再谈盈利。
我算了一下今天的账。截至七点二十五分,这一单成交后,今天一共卖出了两单:第一单黄瓜收一元,第二单青瓜收二十元,合计二十一元。今天进货只花了十三元买阿姨的青瓜,加上昨天剩下的货(成本约三十七块六),总经营成本是五十块六。卖出二十一元后,剩余存货按成本算还值二十九块六。从昨天开始摆摊到现在,经营总收入二十四块七(昨天三块七加今天二十一元),总进货成本五十三元(昨天四十加今天十三),经营净亏二十八块三。比起昨天收摊时亏三十六块三,今天已经往回赚了八块。先回本的路,正在一点一点走通。
七点三十九分,我趁着没人的时候盘点了一下钱包。因为很久没有摆摊了,也没有留零钱的习惯,钱包里只有两张一块的纸币,加上三枚五毛的硬币。刚刚卖给大姐的青瓜收的是二十元现金,这时现金钱包余额是二十三块五。
七点四十二分,有个年轻宝妈路过问青瓜的价。我说两块钱一斤,她觉得贵。我说如果你要多买点也可以便宜。她摇摇头,开着电车走了。我觉得做生意要针对不同的人开不同的价,有些人买菜就是喜欢讲价,要留一点讲价的空间给他们。
时间来到七点四十八分。等到八点城管来了,我就不能在这个位置继续摆摊了,需要换个地方。可能要开电动三轮车半小时以上,到另一个我比较熟悉的位置。
这时候我想起《道德经》里的一句话:“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事物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转向反面,而柔弱之中往往藏着真正的用处。今天从零到一,从亏到回本八块,正是一点点“反”的苗头。而我要在城管到来之前主动离开,不强撑,不硬碰,顺应变化,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这大概就是“弱者道之用”吧。不强求位置,不执着于一时的方便,跟着道走,道会把我带到该去的地方。
八点零四分,还没看到城管来。但看到别人都开始收摊了,我突然想起基地那边我不在,可能不方便。我打算先回基地,继续写我的小说。后续看情况,中午再出来摆摊。至于中午能不能出来,会遇到什么人,会卖出多少瓜,我也不知道。先回去写几页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