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周末,阳光格外明媚,这样的好天气着实难得。只是风一阵比一阵紧,北京icon向来如此,一旦刮起风来,寒意便直往骨头缝里钻,再好的阳光也抵御不了这浸骨的凉意。工作已接近尾声,早上大家收拾、归整了一些案卷,我们几个又给移交的文件编了页码。几个先离开的同事都已陆续买好了机票,办理了离庄的财务手续。周一就要启程了,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临别的、轻快的疲惫与慵懒。
今天上午,01和012号都已离开庄里。甄过来和我们聊了一会儿天,其实也算是简单地道别。一起共事三个月,交流虽不算多,但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有了一份浅浅的情谊。中午去食堂吃饭,他们围坐在圆桌旁,我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喧闹,便找了个能看到电视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用餐。食堂今天有虾,我特意多拿了几只,心里惦记着那几只常来觅食的花猫。可在食堂转了一圈没见到它们的踪影,又绕到一号楼后头,那些猫洞也空荡荡的,毫无动静。它们大概是被人赶走了,这么冷的天,不知流落何处,心里忽然就空落落的。

晓斌来问我,鉴定报告改好后该交给谁。我说,自然是交给组长,把电子版用微信传过去就行。结果他说问了组长后不行,要敲在电脑上,刻成光盘才行。中午休息时,群里又发了通知,下午2点要清理办公室,没用的东西都让甄他们带走了。还有保密柜也要归还,杂物也要清空,这个临时组建的办公点,即将恢复成原先那种陌生又整洁的模样。昨天下午,我把钥匙和工作证都交给了锦宇,又把自己的茶杯拿回宿舍。就要离开了,望着1508的门牌号,却没有半点归心似箭的急切,反倒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萦绕在心头,虽轻却真切。

昨天接到德科的电话,他说要从上海回张掖——自从他父母亲去世后,印象里他已经十年左右没回过张掖了。他姐夫和姐姐开车去接站,竟意外遭遇了车祸。他在电话里焦急地求助,我赶紧打电话联系了市医院的胜国和生奇两位同学,万幸他们恰好在医院。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如今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电话那头,德科的声音满是疲惫,我握着手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好人平安。
窗外风声依旧,晴日依旧,一天已过去大半。我在院里走了一圈,心里却像隔了一层薄纱,闷闷的,很不舒畅。人生总有太多这样的瞬间:寻常日子正按既定的节奏缓缓流淌,突然就有什么猝不及防地袭来,像梦一样不真实,却又沉沉地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再去小猫日常出没的地方转了转,依旧没见到它们。不禁为它们的命运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