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一生只做两件事:一是逃避不确定性,二是交换稳定感。这不是中国的文化性格决定的,这是中国人的神经结构驱动的。
中国属于典型的高语境社会,语言里充满隐晦,人际关系复杂,规则并不是完全明文,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在这种环境下,稳定的可预测路径,比如科举、编制提供了最清晰的社会路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科举制度为何能延续千年,因为它为所有阶层提供了一条明确的稳定的上升通道,用确定的寒窗苦读,去交换一个不确定但极具诱惑的未来,这是最经典的稳定交换。
我们的祖先经历了长期的农业社会,一个法国社会学家研究后指出,农业文明的周期性灾难会强化风险厌恶的基因表达。简单的说就是当你的祖先经历了饥荒,战乱,人口损耗,你的身体就会更容易开启交感神经。所以我们看到宁愿死守房地产,也不肯轻易卖;宁愿让孩子稳稳的升学,也不愿意冒小众的风险;宁愿考编进体制,也不愿意冒险创业。而美国,以色列的孩子从小被教育冒险是美德。
文化差异,它并不抽象,源头是神经生物学。神经科学发现当人陷入焦虑,匮乏,恐惧的时候,交感神经就会高度活跃,让人本能的追求安全,回避风险,缩短决策周期,心跳加速,瞳孔放大,血压上升,负责理性决策的大脑额叶皮层会被压制。
美国心理学家卡尼曼说:恐惧是最昂贵的情绪,它让一个人永远赢不了未来。科技时代信息爆炸,节奏加快,交感神经长期保持着兴奋,贻害无穷。
根据哈佛商业评论的一项实验,当信息密度增高的时候,人类的风险承受能力下降32%,过度焦虑使常见投资能力降低48%。房子,学历,户口,身份本质就是稳定的通行证。
西方顶教育的核心是训练副交感神经。英国的伊顿公学有一门传统的课程叫做被挑战的艺术,目的就是让学生在不确定性中保持呼吸,保持理性,保持创造力,这是副交感神经的工作。
尼采说没有混乱就生不出新的星辰。有个词叫做反脆弱,不是让你不倒,而是让你越乱越强,而稳定只能训练脆弱性。
清朝的闭关锁国,不要风险,错过了两次工业革命。诺基亚不能冒风险,错失了移动时代。柯达明明拥有当时全球最早的数字相机专利,却因害怕破坏稳定的现金流而拒绝创新。
中国股民是交感神经的群体样本,看清这一点,你就会理解为什么在中国的股票市场上,情绪主导比数据主导更明显。交易行为学显示,情绪指数越高的市场持仓周期越短,群体焦虑越强,越倾向于拥挤交易。所以你能看到热点轮换,题材轮动,追涨杀跌,牛短熊长。这不是说明市场不成熟,这是神经结构没有训练好。著名投资人霍华德马克思说:情绪比估值更能毁掉收益。世界上最顶级的交易员训练的不是策略,而是去交感化:呼吸慢下来,面对亏损,保持冷静,逆人性决策。达里奥也说:投资不是预测未来,而是管理情绪。情绪控制能力才是收益曲线的分水岭。
稳定是穷人的奢侈品,但你越害怕不确定,你就越会成为系统的奴隶。房地产绑架你,教育体系绑架你,消费主义绑架你,算法经济绑架你。而真正的富人已经在做另外一种决策:投资未来,而不是购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