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最近住了人。
林薇第一次发现,是一个月前。晚上十一点多,她下班回来,疲惫地靠在电梯里,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忽然——电梯门一开,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黑色风衣,脸白得有些瘆人,但笑起来很有礼貌:“你住505?我是楼上506的新邻居,刚搬来。”
林薇点点头,礼貌回应,然后回了家。但之后的日子,她就越来越不安。
每到夜里,总有一道光从她卧室天花板的缝隙中透下来,像手电筒的光,不停晃动,有时候甚至照在她天花板的正中间,一动不动地停上好几分钟。
她试过报警,但警察来过之后,说楼上没人住,房东也证实:506的确空着,钥匙在他手上,没人租。
“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闺蜜悠悠劝她。
林薇苦笑,她也想是自己疯了。但那道光、那道注视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决心上去一探究竟。
那天晚上十一点,她带着楼道钥匙,轻轻地开了506的门。门吱呀一响,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盏老旧的落地灯开着,光线暖黄。角落里,摆着一张木椅,椅子正对着天花板——准确来说,是正对着她房间的地板。
林薇浑身发冷。
更诡异的是,椅子上还放着一个摄像头,镜头对着天花板。旁边一张破旧照片:是林薇自己,站在阳台抽烟的样子。
她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要逃,却听到身后“咔哒”一声。
门锁上了。
她猛地回头,那男人站在门口,笑容温柔:“你终于来看我了。”
“你到底是谁?”她颤声问。
他走近了一步,轻声说:“我看了你三年了。你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喜欢穿哪件衬衫,生气时的样子……我都记得。”
“神经病!”她尖叫,抓起椅子砸向他。
混乱之中,她跑出房间,一路冲下楼,摁响了对门老刘家的门。
警察再次来了,但506一如既往是空的,摄像头、椅子、照片全都不见了。只有房东在翻开租赁记录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506三年前租出去过一次……租了两个月,那个租客,跳楼死了。”
林薇的脸刷地白了。
那天以后,天花板上的光消失了,林薇也搬了家。但她始终忘不了那张脸,那道目光。
直到有一天,她在新小区的电梯里,又遇见了他。
他仍旧穿着黑色风衣,冲她笑:“你好,我是楼上的邻居。”
林薇这一次,什么都没说,静静地按下了报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