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玻璃门被拉开了,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走在前面的又高又壮的大个子手里拿着一根撬棒,推开门后,环视着房内的情况。
“吱。”一只老鼠窜出,大个子受了一惊,整个人一颤,顿住了。身后一面相严酷的男子用手电照了照,拍了拍的其肩膀,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怕起老鼠了。”
大个子仍有点受惊,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贴着墙壁往前走。身后的那男子越过了他,走在了前面,照了照吧台,一个服侍打扮的年轻女性丧尸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
“最新款的苹果,好货色。”严酷的男子照了照那丧尸的脸,这女尸个子瘦小,肤色苍白,两眼蒙翳,没有外伤和腐烂的迹象。
它张着口哀鸣着,想要越过吧台出来,手一甩,手机在空中跃了一个弧线,被大个子一把接住。他喃喃自语:“以前咋就没那么好的事。”“啪”的一声,一只巨手将手机塞进了丧尸嘴里,抡起一撬棍,敲在其头顶部。
丧尸被砸趴在吧台上,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地后,又挣扎着站起来。
“这东西,实战效果不太好。没游戏里那么牛逼啊。”严酷的男子待丧尸站起来后,将匕首扎进了丧尸的眼窝里。
右手边走廊里,又接连跟出来了两只男性丧尸,皆身着服务生的衣服。
“原恺阳,这地方不像有活人的样子。”说话的大个子男子闵永曾已摆出了架势跃跃欲动,等待着丧尸靠近。
原恺阳拉开吧台小门走了进去,用手电照着翻阅一些小本子。
“你在找什么?我们不如快点撤吧。”闵永曾未等丧尸贴近,踏前一步,像使着高尔夫球杆一般抡起撬棍,一击甩在其下巴上,伴随骨头碎裂的声音,丧尸应声倒地。
“妈的,手都麻了。”他甩了甩手,见倒地的丧尸虽然整个下巴都歪了,下颌骨牙齿外露,但又若无其事的撑起了身子。另一个瘦高的丧尸已越前而至。
“你轻点声,不知道这里会有多少家伙。”原恺阳专注着翻阅,将一本查看完的随手扔在了地上。
闵永曾向前一个侧踢,蹬在丧尸前胸,蹬得其向后滚出去七八米。他立刻跟上,未等被打坏下巴的丧尸能够站起来,连敲了几下,砸烂了它的头。另外一个正在起来,原恺阳沉声说道:“你以为在玩游戏练武器熟练啊,别用那破撬棍了,早点解决,省电力气。”
“你妹的。”闵永曾拔出了匕首,解决了丧尸。
他回到了吧台边,有点忧心忡忡:“老牛,这样下去不行啊。”
“怎么了,你收拾得不是挺好,那么好的格斗根基,如鱼得水啊。”原恺阳烦躁的将所有的记录册全都撸在了地上。
“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预定记录。看样子不是她订的房间。”
“你好像欠她什么的。”闵永曾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间小超市上,“我说,这里也许清理一下后,能暂时住一下。地下一层还有一个大超市,附近不少的店。我身上这件名牌T恤还算不错吧。”
“得了吧,这种人多的地方还是少来。看有些什么吃的,我也有点饿了。”原恺阳跟着也进入了小超市。
两人打开了两罐啤酒,碰了一下。一口灌下,闵永曾打了一个嗝:“活过来了。爽。”
原恺阳一边喝着,一边用手电查着货柜:“没什么主食啊,都是些零食。”
“薯片不是挺好。”闵永曾信手拿来,拆了一包,抓起一把就塞进了嘴里,嚼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办?一间一间去确认,直到看到她那副模样。”
“也许吧。”原恺阳将几个打火机塞进了口袋。
闵永曾又拆了一包薯片,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这里肯定没活人了,有必要吗?想想看,打开一间包房,很可能就是一屋子的死人,”
原恺阳没有回答,他看着手里的空罐子,似乎若有所思。
……
避开走廊内逡巡的丧尸,原恺阳推开一间房,用手电照着走在前,包房中间站着几个男性丧尸。
“退。”
未等丧尸反应过来,两人拔腿就跑。
“才第一间,我操。”闵永曾出了门后,将一串易拉罐用力向走廊内扔去。罐子碰着墙体,来回的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间间房内,丧尸的哀嚎声一呼百应,虎咆狼啸一般震响了整个通道。刚才他们进入的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西装笔挺的挺着肚子的胖丧尸走在了第一个。
“你躲好。”原恺阳将卫生间的门反锁好,躲进了隔间里,站上了马桶,攀上事先已经打开的通风原恺阳井道的进口,钻了进去。
忍受着井道里的霉味,他爬到了走廊的位置,移开一条顶盖,用手电往下照去,只见没少多功夫,走廊已经被黑压压的人头挤满,粗看下,无法辨识男女,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至少在六十个左右。
“怎么样?”井道内回荡着闵永曾粗犷的声音。
“你妹的,清理你的头,六十多个。”从一张张苍白冰冷的脸上,原恺阳试图从中寻找熟悉的那张面孔。他问自己,见到了又能怎样,到底想证明什么?他找不到答案,害怕着当自己真的见到时,是否能面对这一现实。迷茫间,那张瘦削的身影像是就在眼前,回眸一看,却是空洞的双眼和溃烂的面孔一闪而过,他不禁一怔,咀嚼着一日日在心中溅起涟漪的噩梦。
“怎么样?”井道内回荡着闵永曾焦躁的声音。
尸群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闯,熙熙攘攘,相互拥挤着,不时地相撞、碰倒,又一个接一个跟上,踏过,摔倒,混乱不堪,有限的走廊空间十几米的距离里,竟然集聚了三四十个,纠缠翻滚在一起,倒成了一团,遍地都是呻吟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