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那个红色的布,让我不再恐惧野兽。
我同时拥有了一个名字“米兰”。
和卡卡与小白在一起的日子让我觉得,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那么难熬了。
我们每天可以在一起聊天,睡觉时抱在一起取暖,一起找食物和水。
小白是个有点害羞的女孩,她很喜欢我,总是小声喊我姐姐。
她看起来比我要小一些,我能想象,在她正常的世界里,她的脸颊该多么红润,生活又该多么美好呢。
又或者她的生活和我一样无聊,那也不用担心性命之忧。
月光下,我们在房子里唱起家乡的诗,虽然我们的诗都不同。
但是我很喜欢小白的家乡的诗:
“透过覆盖我的黑夜,”
“我看见层层无底的黑暗。”
“感谢上帝赐予我。”
“不可征服的灵魂。”
“就算被地狱紧紧攫住,”
“我不会畏缩,也不惊叫。”
“经过一浪又一浪的打击,”
“我满头鲜血不低头。”
她用轻柔若蚊的嗓音吟唱着,像天上降下的天使来涤荡我们的灵魂。
后来,她真的被上帝收走了,如果生命和死亡只是一个能量的碎片在不同空间的转换,那么我希望她在另个空间别那么辛苦。
希望她的歌喉永远可以吟唱自己的诗歌。
那天我和卡卡在谈论神谕,月亮出来了。
小白刚刚站完岗,累得不行。
她将月亮出来的消息告诉我们,然后沉沉睡去。
我们负责去寻找食物,遇到了一头野兽,尽管月亮在,然而我们还是尽量避免和野兽碰面,所以晚了一点回去。
当我们回去时,那栋房子的窗户碎了。
我们预感大事不好,我将红布绑在衣服外,和卡卡去看情况如何。
血腥味道充斥着整栋房子,我看到小白的头颅,被咬掉的胳膊,吃剩下一半的大腿。
剩余的物资都没了。
可以想象出她被野兽撕咬时有多么痛苦。
我的心脏又一次剧烈的疼痛,甚至感觉比那个我的引路者消失时还痛苦。
可能是因为卡卡和小白的陪伴,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在我身上的流逝。
卡卡很愤怒,她的脸在扭曲,也许她还有自责。
我们迅速离开了不宜久留之地,卡卡带走了小白的一缕头发。
我什么也没有带走,我把无比的悲痛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