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岛的椰林被海风拂得沙沙响,咸湿的空气里混着椰香与海水的清冽。我们五人拎着行李站在码头,阿兰阿姨的保温桶里装着刚煮好的芒果糯米饭,阿椰举着画本在画远处的军舰,阿瑶正对着海平面调整相机参数,玲姐则在和补给船船员确认登船事宜。
“这永兴岛的海,比三亚更蓝呢!”我摸着口袋里的海螺,转头对阿兰阿姨说,话音刚落,就听见码头另一侧传来熟悉的喊声:“林砚!阿兰阿姨!”
转头望去,阿野背着徒步包快步走来,晒得更黑的脸上带着笑意,老陈跟在后面,手里捧着本崭新的相册,登山包上的曾母暗沙纪念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真巧!你们也来永兴岛?”阿野几步走到跟前,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我们刚从曾母暗沙回来,正准备在岛上休整两天。”
“老陈先生!阿野哥哥!”阿椰扑过去,马尾辫甩得欢快,“你们真的到曾母暗沙了?快讲讲,那里的浪是不是像画里一样蓝?”
老陈笑着点点头,拉着我们在码头旁的椰树下坐下,翻开相册:“你们看,这就是曾母暗沙的海面,清得能看见水下十几米的珊瑚,红的、黄的、粉的,像开在海里的花。”他指尖划过照片,眼里满是自豪,“还有那界碑,立在礁盘上,‘中国’两个字刚被海水冲过,亮得晃眼。”
阿瑶举着相机,对着照片轻轻按下快门,轻声问:“那里的生态是不是特别好?有没有看到特别的鱼群?”
“别提了!”阿野往手心啐了口沙,兴奋地比划起来,“我们乘小艇靠近礁盘时,一群热带鱼围着船转,五颜六色的,像撒了把彩虹。还有海龟,慢悠悠地从船底游过,壳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从包里掏出块小小的珊瑚碎片,“这是在礁盘旁捡的,纯天然的,没经过半点打磨,你们摸摸,滑得很。”
阿兰阿姨递过两碗芒果糯米饭,笑着说:“一路辛苦,快尝尝甜的垫垫肚子。曾母暗沙是不是比你们说的还美?”
老陈接过糯米饭,咬了一口,眼里泛起怀念:“美到超出想象!那里的海是纯粹的蓝,没有一点污染,晚上能看到满天星星落在海里,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他翻到一张界碑前的合影,“我们在界碑旁拍了这张照,阿野把他爷爷的军牌放在碑前,说了句‘爷爷,我到祖国最南端了’,我看着都忍不住掉眼泪。”
玲姐抱着胳膊,听得认真:“礁盘那边好登吗?我们准备今天下午就出发去曾母暗沙。”
“好登!补给船会送你们到指定海域,再转小艇上礁盘,”阿野放下碗,从包里掏出张手绘路线图,“这是我画的注意事项,礁盘上有些地方滑,走路要慢,珊瑚不能碰,生态太脆弱了。”他指着图上的标记,“这里能看到最多的鱼群,还有这里,是看日出的最佳位置,比黑瞎子岛的日出更有味道。”
我摸着老陈送的海螺,轻声问:“在曾母暗沙,是不是能感受到特别强烈的家国情怀?”
老陈放下相册,神情郑重起来:“那是自然。站在礁盘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南海,想着这是祖国最南端的土地,心里就特别踏实。我们还在那里捡了些海洋垃圾,虽然不多,但想着能为这片净土做点什么,就很满足。”他转头对阿瑶说,“我拍了好多照片,回头传给你,正好给你们的摄影展添点素材。”
阿椰趴在老陈腿上,快速在画本上画着珊瑚和界碑,嘴里念叨:“我要把曾母暗沙的样子画下来,贴在我的故事本第一页!”
聊了近一个小时,补给船的鸣笛声响起。玲姐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登船了。”
阿野帮我们拎着行李往船上走,老陈把那本新相册递给我:“拿着,里面有曾母暗沙的详细照片,你们到了可以照着找最佳取景地。”他拍了拍我的肩,“注意安全,那里的浪虽然温柔,但也要听船员的安排。”
“我们在三亚等你们回来吃清补凉!”阿兰阿姨对着他们挥手,保温桶在手里晃了晃。
“一定!”阿野和老陈站在码头,用力挥手,“替我们再看看那片蓝,告诉界碑,我们还会来的!”
登船后,阿瑶靠在栏杆上,对着码头的方向按下快门,把老陈和阿野的身影定格在镜头里。阿椰趴在船舷边,手里的画本被风吹得哗哗响:“姐姐,我好期待呀!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阿野哥哥说的彩虹鱼群。”
玲姐在和船长确认航线,回头对我们笑:“放心,‘南海梦’的船员都熟路,保证让你们安全抵达曾母暗沙。”
阿兰阿姨打开保温桶,给每个人递了块椰香糕:“吃点甜的,垫垫肚子,到了曾母暗沙,咱们好好看看祖国最南端的海。”
我咬着椰香糕,看着永兴岛的椰林渐渐远去,手里的相册和海螺贴得更近。海风掀起船帆,浪花拍打着船身,像在唱一首温柔的歌。阿瑶举起相机,拍下我们五人并肩站在甲板上的身影,阿椰举着画本,阿兰阿姨捧着保温桶,玲姐望着航线图,而我手里攥着海螺,眼里满是期待——曾母暗沙,我们来了。
船缓缓驶离永兴岛,朝着祖国最南端的方向前行。阳光洒在海面上,浪尖泛着银亮的光,远处的海天一色,像一幅没有边框的画。我知道,这片纯净的南海,不仅藏着老陈和阿野的热爱,也藏着我们所有人的牵挂与向往,而即将抵达的曾母暗沙,会把这份山海情,刻进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