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菜心是岭南最常食用的蔬菜,有人说:“百粤时蔬数菜心”。的确,本地人也认定菜心不温、不凉、不寒、不热、不湿、不燥,视其为正气之蔬品。
菜心的品种很多,不过,只要知道它们都是归入白菜类的蔬菜,我觉得就够了。
有趣的是在大菜场看到的都是种圆叶型的菜心,而江门本地菜农卖的大都是种尖叶型菜心或柳叶型菜心。本地的菜心口感没那么淋,也没那么甜,但怎么说呢,还是觉得本地的菜心有菜味。
菜心原产中国,原为“菜薹”,古时候称其为“薹心菜”。自从清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广东《新会县志》始称菜心后,岭南地区就一直把“薹心菜”或“菜薹”称为菜心。但还是江南人的称呼“菜尖”则更贴切,更有意思。
有诗曰:“江南菜薹掐上桌,插枝梅花便过年。” 这诗说的是江南立春的光景,立春的菜心抽薹,开花,金黄灿灿,用手直接掐断,上锅一炒,便是春色无限。
这个时节的菜心,是菜心在立春来后因为气温升高,又得到充沛的雨水后,猛窜出新枝后打起的花苞,吃起来可是甜嫩非凡。
买到这个时候的菜心后,事不宜迟,回家便开始洗净,掐成几段。
舀一勺猪油入热锅,放上几瓣蒜,待猪油融化,蒜香阵阵,立刻倒入菜心快速翻炒,炒到菜心颜色从翠绿变成深绿,放上盐,再翻炒几下,就可以起锅上桌了。
咬上一口,吃不到一点筋和渣,是平时吃不到的甜,还带着难得的糯。这口菜心甜糯的滋味足够惦记上一年,因为入夏后的菜心就不甜,入口不但僵硬,有时还有苦味,已经不好吃了。
不过,很多人却说菜花上含有农药,吃菜心时,一定要把花的部分摘掉。我就觉得菜花又甜又嫩又好吃,是整棵菜心最好吃的部分,蔡澜先生也说:“少了花的菜心,等于是太监”。
吃菜心,菜花不能少啊。
蔡澜先生说西餐中从没出现过菜心,只有中国和东南亚一带的人吃罢了。唐人去了欧美,最怀念的就是菜心。
他说,菜心清炒最妙,火候也最难控制得好,生一点的菜心还能接受,过老软绵绵。于是,留下一秘诀:
“在铁锅中下油(最好当然是猪油),待油烧至生烟,加少许糖和盐,还有几滴绍兴酒进油中去,再把菜心倒入,兜它两三下,即成,如果先放菜心,再下作料的话,就老了。”
有人说菜心焯水捞出之后,不能让其自然放凉,需要立马过凉水,这样处理之后,菜心才不会变色,才能保留翠绿的色泽,同时口感也能是脆嫩的。蔡生就说灼菜心时用煮过面的水,或加一点苏打粉,才会有绿油油的好颜色。感觉也没那么复杂,就用油盐水煮沸后直接放菜心灼熟,也是绿油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