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少数民族的天神创世神话(七)《打虎开天辟地》——彝族创世史诗《梅葛》节选

(七)《打虎开天辟地》——彝族创世史诗《梅葛》节选

彝族是中国第六大少数民族,人口大约有980万,主要分布在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等省份。彝族的历史比较悠久,现在一般认为彝族源于古代西北方的氐族和羌族,后来迁徙到西南方。彝族人信仰原始宗教,包含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万物有灵的观念普遍存在于社会中。

彝族的分布比较广泛,支系众多,根据调查,仅在云南省就有200多个彝族支系。氐族和羌族族群南下之后,与西南地区的原始部落发生融合,吸收了当地的原始文化,这些原始文化包括神话也成为了彝族文化的一部分。因此彝族的创世神话丰富,版本众多,在少数民族中居于冠首地位,令人赞叹。

彝族有四大史诗的说法,四部史诗即是创世史诗,也是叙事长诗:《勒俄特依》主要流传于四川凉山地区的彝族之中,讲述了宇宙形成、人类起源、民族迁徙、社会制度建立等问题,影响最大、流传最广;《梅葛》主要流传于云南楚雄、大理等地区的彝族之中,被誉为“彝族的百科全书”;《查姆》主要流传于云南红河、文山等地区,具有浓厚的神话和哲学思辨色彩;《阿细的先基》主要流传于云南弥勒、泸西等地的彝族之中。此外,《西南彝志》、《尼苏人之歌》都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创世史诗,叙事长诗《阿诗玛》、《董永记》已经成为经典。

因为彝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居住分散,许多山区彝族几乎与外界隔绝,经济文化发展缓慢,所以很多古代的神话故事得以完整的保存下来。彝族创世神话众多,不能一一介绍,我们选择创世史诗《查姆》开篇部分《创世》的前两节节略如下:

远古的时候,没有天,没有地。天神格兹要造天,他放下五个金果果,那五个金果果立刻就变成五个儿子,格兹让五个儿子去造天。五个儿子用云彩做衣服,用露水做食物,就去造天了。格兹要造地,他放下四个银果果,那四个银果果便变成了四个姑娘,格兹让四个姑娘去造地。四个女儿用青苔做衣服,用泥巴做食物,就去造地了。

五个儿子个个贪玩,个个好赌,天天吃喝玩乐,不认真造天。四个女儿恰恰相反,她们个个认真细致,没日没夜地造地。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天地造好了,天神格兹就让飞蛾去量天,量出来天有七分宽,格兹让蜻蜓去量地,量出来地有九分大,天造大了,地造小了。格兹天神请阿夫和他的三个儿子去拉天,天被拉得像雨伞一样;阿夫放下三对麻蛇去缩地,地被缩得皱皱巴巴;阿夫放下三对蚂蚁下去咬地,地边被咬得整整齐齐;阿夫又放下三对大象和三对野猪去拱地,拱了七十七个昼夜,大地上出现了山川、河流、湖泊、大海。

天拉大了,地缩小了,天地合拢在一起了。格兹想看看新造的天地牢不牢固,就用雷来试天,用地震来试地,结果雷一响,天就裂开了,地一震,地就破了个大洞。五个儿子用松毛当做针,用蜘蛛网当做线,用云彩当做补丁,把天补好了;五个姑娘用老虎草当做针,用酸绞藤当做线,用地公叶当做补丁,把地补好了。

天地虽然补好了,但是因为没有撑天的柱子,还经常晃动。格兹天神让四个姑娘去抓公鱼和母鱼,用公鱼来撑地角,用母鱼来撑地边,于是大地就不再摇晃了。格兹天神又让五个儿子去山上打老虎,用老虎的脊梁骨撑住天的中心,用老虎的四肢撑住天的四边,于是天空也不再摇晃了。

格兹天神用虎头做天头,用虎尾做地尾,用虎鼻做天鼻,用虎耳做天耳,用左边的虎眼做太阳,用右边的虎眼做月亮,用虎须做阳光,用虎牙做星星,用虎油做云彩,用虎气做雷和雾,用虎心做天地的胆,用虎肚做大海,用虎血做海水,用虎大肠做大江,用虎小肠做小河,用虎排骨做道路,用虎皮做大地的皮,用虎毛做树和草,用虎骨髓做金子,用虎的小骨头做银子,用虎肺做铜,用虎肝做铁,用虎腱做锡,用虎腰子做磨刀石,用虎虱做动物,用虎的头皮做鸟雀。

天地造好之后,格兹天神来造人了,他撒了三把雪,变成了三代人。第一把雪变成的是独脚人,只有一尺两寸,只会吃泥土沙子,结果被太阳晒死了。第二把雪变成的是巨人,身高一丈三尺,头脑蠢笨,喜欢睡觉,结果也被太阳晒死了。第三把雪变的是直眼人,两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格兹天神教会他们种植、生火,但是他们生性疏懒、糟蹋粮食,于是格兹天神决定用洪水淹没大地,换掉这一代人。

格兹天神派天神武姆勒娃下凡寻找好人种,留下繁衍人类。武姆勒娃变作一头大熊,受伤后被学博若救了,武姆勒娃决定将学博若留下做人种,于是让学博若回家后种一个葫芦,如果洪水来临就和妹妹一起钻进葫芦。武姆勒娃堵住大地的出水洞,洪水淹没了大地,人类全部灭绝了,只有学博若和妹妹钻进葫芦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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