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社死?不!这刑场我支棱起来了!

我啃着鸡腿被推上刑场时,菜市口跪了一排人。

嫡姐哭着对太子喊:“殿下,替妾身诛了这祸害全族的孽障!”



1

我嘴里塞着半拉鸡腿,咸香滋油,嘎嘣脆!正品到妙处,后脖颈猛地一揪,人像小鸡崽儿似的被拖出阴冷牢房。

刺眼的日头劈头盖脸砸下来,晃得我眼前一片金花。

还没骂娘,就被粗暴地掼跪在地上。

呸!吐掉嘴里的泥,眼角瞥见旁边一排抖成筛糠的倒霉蛋,个个面如死灰。

我这刚穿来的小可怜儿也太背了吧?断头饭?一口烧鸡还没咽利索呢!

我茫然四顾,台子底下乌泱泱全是人头,比庙会还热闹。

有捂眼睛的,有指指点点、唾沫横飞的。

正前方,监斩席上坐着个华服青年,瞧着挺贵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旁边立着个美人儿,粉面桃腮,眼波流转,此刻正掐着嗓子哭得梨花带雨:“太子殿下!就是这孽障私通敌国文书,才连累我们阖族下狱啊!您快替妾身……替这天下诛了她!”她边哭边朝我这边剜了一眼,那眼神,淬了冰渣子似的。

脑子里记忆碎片跟浆糊似的开始搅合。

哭的美人是我这身子的“好嫡姐”,叫李月柔。

当初推“我”下水淹死的是她,转头装好姐姐揽功劳的也是她!还污蔑私通敌国?屎盆子扣得真溜!我恨恨嚼碎了最后一口鸡腿肉,骨头咂摸得啧啧响。

横竖都是死,当个饿死鬼更憋屈!太子那张贵气的脸似乎变得更臭了。


2

“时辰到——”监斩官尖利的嗓子拖着长腔破锣似的响起。

两个满脸横肉的刽子手吐了口唾沫搓搓手,拎着鬼头大刀就过来了。

明晃晃的刀身映出我满是油光、还沾着鸡皮屑子的脸,脖子上汗毛“刷”地一下全立正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这就挂了?刚穿来吃了个鸡腿就杀青?贼老天,你玩我呢?!

马蹄声如疾风骤雨,撕裂刑场死寂。

“刀下留人——!”吼声裹挟着沙场戾气,像头暴怒的雄狮平地炸响。

一道玄色身影挟着劲风撞入眼帘,快得只剩残影。

围观人群骇然惊呼,潮水般分开一条通道。

马背上的人黑金甲胄覆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手中染血的长刀在正午毒辣的日头下,冰冷刺目。

只一眼,就叫人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乌骓马碗口大的铁蹄带着风,堪堪停在血淋淋的泥地上。

马上男子手腕一抖,滴血的刀尖寒星般精准点向监斩台的太子,声音斩金截铁:“赵承钰,放人!”整个法场空气都冻住了,连我啃了一半粘在嘴角的鸡皮都忘了抹。

太子赵承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死捏着座椅扶手,牙缝里挤出字:“皇叔?此乃谋逆大罪女犯!国法容不得……”


3

“国法?”被称作“皇叔”的战王嗤笑一声,字字如冰珠砸落,“本王就是你的国法!”他凌厉如鹰隼的目光倏地钉在我脸上,下一句石破天惊:“她是我靖北王萧屹,未过门的王妃!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丝?”轰!全场都炸了锅,嗡嗡议论声浪差点掀翻刑场顶棚。

王妃?萧屹?那个一人屠了整座鞑靼王帐的煞神?我下巴“咔哒”一下差点掉地板上,嘴里的骨头“咕咚”滑下去,噎得我直翻白眼。

救命,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皇叔!

萧屹纵身下马,几步跨到我跟前。

他太高,投下的阴影将我整个罩住。

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皮革和清冽松柏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皱着眉,极其自然、甚至可以说……有点温和地伸出手指,精准地从我因噎住而大张的嘴里——拈出了那根沾满口水的鸡腿骨!空气死寂,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轰隆隆冲上脑门的声音。


4

他指腹带着硬茧,蹭过我下唇,激得我打了个颤。

他把那根磕碜无比的骨头嫌弃地丢给旁边面如土色的刑部小吏,低沉的声音不大,却似惊雷滚过刑场:“油大,不好咽。”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风大”。

随即,他寒冰般的目光利剑般钉回太子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人,本王带走了。

赵承钰——你有异议?”太子腮帮子咬得死紧,攥得骨节发白,最终,猛地别过脸,脖颈上青筋暴凸。

我知道,那根名为“皇权”的弦,在这一刻被萧屹生生碾断了。

爽!

一双温热干燥、布满薄茧的大手不容分说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天旋地转间,我被他稳稳打横抱了起来!脸颊撞上冰冷的黑金甲片,激得我一缩。

他抱着我,大步流星走向他的乌骓马,步履从容,像是在走自家王府的庭院。

周围的兵卒“唰啦”一声,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声浪如潮:“恭迎王爷!恭迎王妃——!”声音在法场上空久久回荡。

萧屹抱着我,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阳光落在他深刻的侧脸上,映出那抹不可撼动的倨傲。

我的心跳,像是被这震天的吼声擂响了鼓点。


5

宽大车轿里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软得不像话。

我缩在角落里,怀里还紧紧抱着最后顺出来的、被我啃得坑坑洼洼的半拉烤馕饼(没办法,早上穿来太饿了)。

那是我最后的倔强!萧屹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黑眸沉沉地锁着我,像在研究什么奇异的生物。

他下巴微抬:“饿了?”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声音意外的平淡。

我低头瞅瞅自己满身土灰、草屑混着油渍的囚服,又看看人家纤尘不染的黑金蟒袍,再摸摸自己瘪瘪的、还在咕咕抗议的肚子,咽了口唾沫,怂得十分彻底:“还……还行,不太饿。”——天知道那半拉馕饼是我最后的口粮!他目光扫过我死死按着藏馕饼的衣襟,嘴角极细微地向上提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备膳。”他对外面吩咐。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从马车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食盒,顿时连馕饼都不香了。

描金食盒被一只大手打开,里面不是什么精致宫点,而是两块油汪汪、表皮焦黄酥脆的大肉饼!诱人的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车厢。

我眼睛“唰”地亮了,胃袋更是激动地一抽。

“吃。”他将食盒推到我面前的黄花梨小几上。

我没再犹豫,饿死鬼投胎似的抓起一块,啊呜就是一大口!饼皮酥脆,肉馅咸香滚烫,酱汁浓郁,好吃得让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好吃!呜呜呜……比牢饭强一万倍!”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感慨,眼泪(纯粹是香出来的)都快飚出来了。


6

一块肉饼刚干完,我才后知后觉想起点啥,瞟了一眼主位上沉默盯着我的大佬。

矜持?那是什么?我没饿昏头前或许记得。

我舔舔油乎乎的嘴角,试探着伸出爪子,指了指食盒里仅剩的那块散发着诱人光晕的肉饼,眼巴巴瞅着他:“王爷……那个,你还吃吗?”话音未落,食盒盖子“啪嗒”一声盖上了。

萧屹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盒盖上,看着快碎成八瓣的我,面无表情:“油大,不克化。

等下顿。”……晴天霹雳!我控诉地盯着那闭拢的食盒盖,恨不得能盯穿它!心,好痛!

王府书房静得落针可闻。

我穿着王府侍女送来的簇新罗裙,规规矩矩(实则内心抓狂)坐在紫檀木椅边沿,尽量缩小存在感。

萧屹靠着巨大的紫檀书案,慢条斯理地翻看一卷厚厚的名册。

案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有一小碟酥得掉渣的芝麻核桃糕。

浓郁的芝麻核桃香混着奶香,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勾得肚子里馋虫疯狂造反!我的眼神跟黏在那碟子上似的,眼珠都快挪不开了,口水疯狂分泌,硬逼着自己转头——窗边那盆君子兰,真绿啊。


7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块金黄油亮的核桃糕,突兀地递到我低垂的眼皮底下,晃了晃。

我眼皮一跳,视线从君子兰上缓缓拔起,顺着手往上爬——撞进萧屹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什么也没说,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心跳猛地漏拍,脸上热气上涌,我赶紧手忙脚乱去接。

指尖不期然擦过他微凉的指骨,惊得我差点把糕点丢出去。

捏紧糕点,小声咕哝:“……谢王爷。”赶紧低头,把小小的糕点掰开一点点啃,生怕再做出啥丢人举动。

大佬心情难测,伴饼(糕)如伴虎!

嫡姐李月柔又来了!这回不知怎地得了信,非要说探我“病”,在王府花厅里哭得楚楚可怜:“太子也是受了奸人蒙蔽啊……爹爹在狱中忧心如焚,只要妹妹认下那文书,说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全家尚有一线生机!妹妹,你当真狠心置骨肉血亲于不顾么?”我懒洋洋歪在铺了厚厚锦垫的美人榻上,正捏着一块冰镇过的西瓜,慢条斯理地啃着尖上最甜的那块瓤,眼皮都懒得抬。

红色的甜沙瓤汁水顺着我的嘴角溢下一点,我毫不在意地用舌尖卷去,又挖了一大勺送到嘴里,吃得那叫一个惬意。

眼角余光扫过李月柔精心描画却因嫉妒几乎扭曲的脸,我咽下西瓜,用帕子擦了擦手,懒散一笑:“姐姐,你的戏演累不累?想要我的命就直说嘛。”无视她瞬间煞白的脸,我晃晃手里薄薄的几页纸:“太子‘情意深重’的手书,还有你上次撺掇他给我‘加餐’的香料配方……要不,咱一起送进宫给太后瞧瞧?”李月柔猛地抬头,血色褪尽,死死盯着我,那双写满怨毒的眼睛几乎滴出血来。

看着她的样子,我笑得比手里的西瓜还甜。

打脸,真他娘爽!


8

慈宁宫檀香袅袅。

太后一身常服,保养得宜的手里拈着一颗玉白棋子,目光在我俩之间缓缓打了个转。

“月柔这丫头素来稳重,”她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屹儿看中的孩子,哀家瞧着……伶俐。”她放下棋子,朝我伸出手腕上那只温润剔透的福禄寿翡翠镯子:“来,让哀家瞧瞧。”我的心重重一跳!太后拉过我的手,褪下那只价值连城、象征着她恩宠的镯子,不容拒绝地套在了我的手腕上!触手温润细腻,那沁凉的感觉却烫得我心头一震!一旁的李月柔,整个人摇晃了一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太后的意思,瞎子都懂了。

洞房夜的红烛高烧。

凤冠霞帔沉得要压断我的脖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清冽酒气。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视线灼热得烫人。

我绞着手指,憋半天,怂得只喊出最安全的称呼:“……王、王爷?”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醉意的低沉磁性挠在心尖上:“叫错了,该罚。”微凉的手指抚上我后颈,我本能地一缩,嘴里猝不及防被塞进一小块甜糯软香的、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东西。

“……喜饼?”我傻乎乎嚼着,鼻尖闻到一股熟悉诱人的香味,眼睛一亮。

他慢条斯理解开繁复的礼服玉带:“前厅顺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伸手捏了捏我仍有些圆润的脸颊:“我的王妃,以后不必饿着。”烛光摇曳,我看着眼前英挺冷峻的脸,又摸摸怀里还藏着半块的喜饼,心里被蜜和面糊得满满当当。

什么饿死的鬼生?神仙都不换!躺平了,这大腿,必须抱稳!至于宫斗?我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暗自发誓:敢动我的饭,姑奶奶跟他没完!


9

婚后的日子像泡在蜜罐里又撒了把糖霜。

萧屹那张冷脸对着我,总能挤出点无奈又纵容的温意。

太后赐的玉镯温润贴腕,厨房随时飘着勾人馋虫的香。

我以为人生巅峰不过如此,直到那个血色翻涌的深夜,骤然撕裂的安宁!窗外火光冲天,凄厉惨叫混着兵刃碰撞声浪般扑来。

东宫旧部狗急跳墙,造反了!

“咣当!”厚重的沉香木殿门被暴力撞开!寒光映着熊熊火光,刺得我眼疼。

几把染血的长刀不由分说架在了我光洁温热的脖子上。

冰冷金属贴上皮肤,激得我打了个巨大的寒颤。

为首叛将目眦欲裂,野兽般嘶吼:“贱人!快说!靖北王私藏的调兵虎符在哪?!”刀刃随着他的怒吼往下压,一丝锐痛蔓延开,脖子上热意涌出——见血了!

“虎符?哈!”我脑子嗡地一声,反倒给这刀尖逼出一股邪火,顶着那要命的冰凉,梗着脖子也吼回去,“姑奶奶的御膳房点心秘方要不要?要命一条!刚做的桂花蜜渍栗子还在蒸屉里焖着呢,焦了你们赔得起吗?!”那叛将的脸瞬间被噎得紫涨,脖子上青筋蚯蚓般暴凸,显然从没见过这么思路清奇的人质。


10

轰隆!身后精雕的楠木隔扇被整个撞飞!一道裹挟着雷霆之怒的黑影如同飓风卷入!刀光炸起一片寒星!只听得几声惨嚎,架在我脖子上的几把钢刀“哐啷啷”应声而落!萧屹冷硬如铁的面容在跃动的火光下犹如修罗降临,一把扣住我的腰,声音带着焚天毁地的煞气:“找死!”我被搂得喘不过气,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的心跳和刺客倒地的闷响。

打狗还看主人呢,敢动御膳房准主人?完了完了,这位爷真怒了!

“王爷小心暗箭!”亲卫的惊吼带着破音。

寒芒自窗外刁钻射入!我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猛地甩向墙壁!“锵”的一声金铁交鸣,箭簇擦着我飞扬的裙角钉入墙面,尾羽犹自剧颤!没等我站稳,第二波毒箭挟着死气如蝗而至!脚下剧烈一陷,腐朽的楼板再也撑不住,“哗啦”一声巨响,我和萧屹身下的地板寸寸碎裂,直坠向深不见底的黑渊!

失重的晕眩感狠狠攫住心脏!风声在耳边尖啸着撕扯皮肉。

黑暗中,我徒劳地想抓住点什么,身体却在冰冷的空气中急速下坠!完了完了,这才穿来多久啊,又要杀青?还是摔成肉饼这么惨的杀青法!慌乱间,手臂死死抱紧了那个从暖阁顺出来的、沉甸甸的酸枝木食盒!里面装着刚炸出锅的金黄肉丸子!摔死事小,饿死事大!粉身碎骨也得抱着它!


11

“抱紧!”腰间猛地一紧,萧屹的手臂铁箍般死死环住我。

他脚尖似乎在一块凸出的石棱上借力一点,下坠之势稍缓,但头顶追射的乱箭破空声已至!他抱着我在嶙峋崖壁上竭力闪躲,碎石簌簌滚落。

“嗤啦——!”尖锐的裂帛声刺入耳膜,紧接着肩胛处一片火辣辣的剧痛!是箭簇划破皮肉!闷哼从他喉咙里滚出。

“蠢。”黑暗中,他的声音粗嘎滚烫,带着压抑的痛楚和难以言喻的怒意。

一手依然死死箍着我,一手竟“刺啦”一声,撕开了肩头本就染血的衣襟。

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在黑暗中隐现。

我被他这动作整懵了,眼泪都吓忘了流:“……你干嘛?!”下一刻,那带着浓郁血腥气和灼热体温的布条被他大力地、一圈一圈缠上我抱着食盒的手腕,打了个死结!冰冷崖壁的寒气隔着单衣瞬间刺骨,而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廓:“抱稳这蠢盒子!本王骨血,够你啃到下辈子!”


12

“砰!”巨大的冲击力砸在水面上!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灭顶,肺里的空气被狠狠挤压出去!万幸是坠入深潭!浑浊的水疯狂涌入眼耳口鼻,食盒巨大的浮力成了唯一救命稻草!我像个秤砣,死死抱着食盒不撒手。

萧屹的手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腰,如同水底最强大的锚点,带着我划开沉重的水流,猛地冒出头!

河水湍急冰冷,冲得人东倒西歪。

我冻得牙齿咯咯打架,抱着食盒的手腕被布条勒得生疼,上面还浸着他的血,在寒水里一点点晕开淡红。

他脸色苍白如鬼,肩头那处被水泡开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血色洇透了半边衣衫。

湿透的黑发紧贴着他冷硬的侧脸,水流没过胸口,他沉默地一手控着我,一手划水,目光如鹰隼扫视着漆黑的崖壁和水流方向。

不知被冰冷的河水冲了多久,天色蒙蒙见灰。

前方嶙峋乱石后似乎有个被藤蔓遮掩的浅浅凹洞。

萧屹不再犹豫,箍着我奋力向那里挣扎靠近。

水越来越浅,最后几乎是半拖半抱把我弄上岸。

乱石滩硌得生疼,但我一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哆嗦着去解手腕上浸饱了冷水的布条——解开食盒!木盒密封极好,里面一层油纸包得严实,打开!金光闪闪、胖乎乎的炸肉丸子居然完好无损!劫后余生第一眼看到这个,我差点嚎啕大哭,是香的!是希望的香气!

脱下厚重湿透的外袍,萧屹赤裸的上身在晨光熹微中如同冷硬的岩石雕刻,每一块起伏的肌肉都蕴藏着骇人的力量。

除了肩膀那道深可见骨的翻卷伤,背上竟还有几道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痕。

那肩伤被冰冷的河水泡得发白外翻,狰狞可怖。

他咬着牙,掏出防水的火折子,艰难地点燃一小堆枯枝。

火光映着他额角沁出的冷汗,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毫无血色的唇。


13

跳跃的火苗带来微弱暖意,驱散刺骨的寒。

我顾不上自己也冻得发抖,手忙脚乱从食盒底层(感谢我囤货的本能!)摸出用油纸包好的小瓷罐——太后前几日赏的御用金疮药!又翻出裹丸子的干净油纸。

挪到他背后,看着他肩上那恐怖的伤口,手都在抖。

“……你、你忍着点……”声音都在发颤。

药粉撒上伤口的瞬间,他宽阔脊背的肌肉猛地绷紧如铁,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下颚线绷得死紧。

简单的包扎耗尽了我所有力气,血好歹是止住了。

火堆噼啪,气氛死寂。

我把那几个还温热的肉丸子用树枝串好,小心翼翼地架在火上烤。

肉丸表皮的油重新被烘烤出来,发出滋滋的美妙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烟火气霸道地弥漫开,奇迹般地冲淡了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烤好的丸子金黄焦脆,滚烫。

我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睫半垂,长长的影子落在高挺的鼻梁,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只有微弱的火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跳跃。

目光落到油汪汪的丸子上,他无声地张开了嘴。

我连忙把丸子小心地喂进去,看着那苍白的唇上终于染了一点油光,不知怎么,心里那根一直死死绷着的弦,骤然一松。


14

丸子入了口,他却没立刻咽下。

深邃的眸光落在我同样狼狈的脸上,沾着尘土、草屑,发髻歪斜。

他腮帮子动了几下,似乎在感受那丸子的滋味,忽然低声说:“难为你……还护着它。

”语气复杂难辨,有劫后余生的倦怠,似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触动?我捧着食盒里最后一个丸子,傻乎乎应:“那可是您骨头换来的,能丢么?”他猛地呛咳起来,肩膀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瞪着我,眼神复杂得像要在我脸上剜出个洞。

我缩了缩脖子,把最后一个丸子塞进嘴里——香!是真香!骨血什么的,听听就算了!

几日后,当搜救的玄甲亲卫终于循着记号找到这处崖洞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齐齐愣在洞口。

篝火余烬袅袅,他们素日里威势凌人、如同神兵利刃般的王爷,正皱着眉,手里捧着一片硕大的不知名叶子,像给娇贵瓷器喂食般小心翼翼,将上面仅有的几颗红得发紫的野果,一颗颗捻给旁边靠着石壁打饱嗝的女子。

女子裙摆沾满泥点,脸上蹭着灰,正懒洋洋地啃着一个食盒里翻出来的、烤得有点硬的芝麻饼,吃两口还嫌弃地挑剔一句:“有点糊了……”而那位杀神,只是沉默地把新摘洗净的野果继续递过去。

回府后,叛乱的清算干净利落。

铁血手段之下,东宫残党如同被沸水浇过的蚂蚁窝。

我因护食盒“摔傻”的彪悍(和贪吃)之名不胫而走,御膳房被加固得如同金銮殿,主厨哭着脸表示压力太大——王妃娘娘连遇刺都要抢食材,这御膳房总管的位子,他坐得屁股下像有钉子!


15

深秋的御花园早已一片凋零,唯有傲霜的菊花开得正盛。

皇帝在园中凉亭召见我和萧屹。

仅仅数月未见,皇帝形销骨立,浑浊的眼球死鱼般盯着萧屹肩上缠着的白帛,干瘪的嘴唇颤抖:“靖北王……好,真是好手段!连朕的御林军……”话音未落,一口黑血猛地喷在满地黄花之上!

靖北王府的大厨房宽敞明亮,蒸屉里腾起云雾缭绕的香,新烤的点心还在铁盘上滋滋作响。

萧屹亲手将那只曾经套上龙纹锦盒、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九旒冕冠——“当啷”一声,随意地丢进堆满新鲜果蔬和蛋奶的竹筐里。

筐边还滚落着一只刚啃了两口的桃花酥。

他转过身,在我沾着细白面粉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拿起旁边刚熬好的、滚烫喷香的红豆桂花糖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

“张嘴,”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只有眼底深邃的暖意,“江山换饭票,本王不亏。

”我低头看看筐里那顶价值连城的“冠”,又嗅嗅勺尖甜丝丝的桂花香,果断嗷呜一口叼住了勺子——这碗粥,值!至于那顶冠?唔,装点心好像不够大……算了,回头找太后换对翡翠碗!稳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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